林易這時已經衝到消防隊長麵前,亮出證件,語速極快地道:“我是軍情處林易!來協助你們滅火!你們隻管加壓噴水!水源問題交給我們來解決!”
消防隊長一愣,看清證件後,有些意外地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好!有勞林長官和兄弟們了!”
林易迅速回頭對著隊員們下令道:“所有人!散開尋找水源!”
“是!”隊員們立刻四散開來,到處去找能用於供水的地方。
很快,就有人飛奔回來彙報道:“報告林長官!那邊巷子深處有一口井!距離這裡大概有一百二十米!”
說著,他指向東南方向一條黝黑的巷子。
消防隊長一聽發現了水源,先是喜上眉梢,隨後便苦著臉道:“一百二十米?我們的帆布水帶冇有這麼長啊!最多隻有一百米!”
這可真是二十米難倒英雄漢!
就算帆布水帶延伸到儘頭也還是夠不著水井!
就在他們找水源的這一會兒,消防水車僅剩不多的水已經完全噴射出去了,徹底停止了工作。
火勢再度急劇膨脹,甚至隱約能聽到木頭劇烈燃燒的劈啪聲!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被迫停下的消防隊員們一個個都焦急萬分地望向隊長:“隊長!怎麼辦?”
林易掃視四周,想起了前世搶險救災時常用的組織方式,腦海裡立刻有了主意。
於是,他對消防隊長道:“你們隻管把帆布水管往水井的方向延伸,不夠的距離我們來補!給我兩個大點的空桶!”
儘管消防隊長不知道林易怎麼才能補上空缺的二十米,但此刻彆無他法,他隻能選擇相信這個年輕的軍官!
於是,消防隊長立刻指揮手下照做,展開取水用的消防水帶,並遞給林易兩個空水桶。
與此同時,林易也下令道:“所有人!排成一列!連線水帶儘頭和水井!快!”
“是!”隊員們雖然疲憊,但看到林易身先士卒,立刻爆發出驚人的執行力。
林易又指著巷子那頭,將空桶遞給方辰和石頭:“方辰!你和石頭專門負責在井邊打水!兩人輪替著來!用桶裝!其他人,從水井到水帶,依次傳遞水桶!”
“是!”方辰和石頭衝向水井,迅速搖動轆轤,打上滿滿一桶井水。
這邊,林易、老齊、小馬等人已經在水車和水井之間排成了一條長龍。
“接住!”石頭將第一桶水遞出。
“傳!”第一個隊員穩穩接過水,迅速傳給下一個。
“傳!”下一個重複上一個的步驟。
經過八個隊員後,這桶水傳到了林易手上。
“傳!”林易接過,轉身遞給身後的老齊。
“到了!”水桶傳到站在水帶儘頭的小馬手中,他將水帶儘頭的取水口狠狠紮進桶內,任由它如同沙漠缺水的旅人般,賣力吮吸著桶內的生命之水。
“噗嗤!”另一頭,消防水槍的槍口在停止工作兩分鐘後,終於再次噴出了水!
手中的水槍有了子彈,消防隊員們大受振奮,又繼續投入到滅火中!
“林長官!我這頭出水了!請您和兄弟們繼續!”消防隊長大聲喊道。
“好!兄弟們不要停!”林易立刻指揮著手下:“方辰繼續打水!小馬把空桶傳回來!趁著打水的功夫,我們就趕緊回傳空桶!”
“是!”隊員們見這招奏效,紛紛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一桶桶清澈的井水,如同生命的接力棒,在隊員們手中快速傳遞。
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汗水和井水混合著從額頭滑落,卻無人顧得上擦拭。
雖然這水帶汲水的速度極快,瞬間就能吸掉一桶。
但好在林易等人的動作也夠快,一桶吸完下一桶很快就接上了!
就在這時,附近的居民和聞訊趕來的管區警所巡警,看到他們都在拚命救火,也紛紛加入了進來。
“我們來幫忙了!”
“快!大傢夥兒都來搭把手!”
“這火可千萬彆燒到我那去!”
有人幫忙打水,有人加入傳遞隊伍,還有人自發組織起來,用臉盆、水桶從更遠處的水源取水。
“快!這邊水不夠了!再來幾個人打水!”
“讓開!讓開!水來了!”
“小心!彆撞到人!”
一時間,火場外圍形成了一道由軍、警、民共同築起的人牆!
林易一邊傳遞水桶,一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燃燒的“聽雨軒”。
火勢太大了!
木質結構的茶樓在助燃劑的作用下,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炬,三層樓宇幾乎完全被火焰吞噬,火舌瘋狂地舔舐著夜空,發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消防隊那點可憐的水柱射上去,瞬間就化為蒸汽,根本無法壓製火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火勢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隊員們的手臂早已痠痛麻木,傳遞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但冇有人停下。
每個人臉上都沾滿了黑灰和汗水,眼神中充滿了焦急和疲憊。
一桶桶清水被倒入消防水車的水箱,水槍噴出的水柱終於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無法撲滅大火,但至少壓製住了部分火勢的蔓延,冇有波及周圍的其他居民建築。
終於,遠處傳來了更多的警鈴聲!
另外三組從其他轄區趕來支援的消防水車到了!
新的水柱加入滅火,稍稍緩解了壓力,但杯水車薪的局麵並未根本改變。
這場大火,與其說是被撲滅的,不如說是將“聽雨軒”這座精緻的三層茶樓徹底燒成了空殼,燒儘了所有可燃之物後,纔不甘地漸漸熄滅。
當最後一縷火苗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跳動了幾下,最終熄滅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曾經雕梁畫棟的“聽雨軒”,此刻隻剩下幾根焦黑的梁柱,冒著縷縷青煙,如同巨大的黑色墓碑,矗立在廢墟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蛋白質燒焦的惡臭。
現場一片死寂,消防員、巡警、居民、還有林易和他手下的隊員們,都呆呆地望著這片廢墟,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