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老師,我們回去吧!」
「不行。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抗日分子被劫走。」
「他們有那麼多槍。我們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
「八嘎……」
島田信太郎非常不甘心。
然而,最終還是不敢追。
張嶽說得冇錯。對方有很多槍。去了就是送人頭。
「老師,我們先報告特高課……」
「八嘎……」
島田信太郎隻好悻悻的轉身回去。
張嶽招招手。帶著其他巡捕返回。
剛纔那麼一剎那,所有的巡捕都是嚇壞了。以為要仆街了。
那麼多的槍。
不是一個人。
甚至有湯姆森衝鋒鎗。
那可是殺人利器。想想都心悸。
幸好,對方的目標是搶人。不是殺人。否則……
他們現在已經全部橫屍街頭了。
「不對……」
「他們不是軍統。」
張嶽忽然後知後覺。注意到了細節。
對方確實很專業。但是並冇有開槍。
剛纔那個情況,是完全可以開槍的。將他們全部打死,毫無難度。
如果對方是軍統,肯定開火了。怎麼可能手下留情?
軍統和日寇,仇深似海,根本冇在怕的。
還可以藉機顯示自己的存在。
「所以……」
「對方是假冒的軍統……」
「目的是要將偵緝的視線,誤導到軍統身上……」
張嶽若有所思。
他無法判斷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對方有槍。還有專業高手。
青幫的?
胡東海?
有可能。
急匆匆的回到巡捕房。
島田信太郎當然是立刻打電話搬救兵去了。
不過,張嶽估計,即使他不打電話,這件事,特高課和76號很快也會知道。
他們在巡捕房外麵,也是埋設有暗探的。
「來人!」
「到。」
「將剛纔審訊過的那些人,都放了。」
「是。」
張嶽簽字放人。
現在可以將阮棠溪放走了。
因為日寇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到秦德偉身上。
當然不是放她一個。是全部放走。
這樣就很尋常了。
正好,放人的時候,島田信太郎下來了。
看到張嶽簽字放人,也冇反對。暫時確實冇有時間精力來查其他人。
一個秦德偉,就足夠他們忙碌了。
「老師。」
「特工總部的人會接手此案。」
「明白。」
「但是,我們也要繼續追查。」
「係!」
「雖然人不在我們手裡,也要繼續尋找線索。」
「我立刻就去!」
「去吧!」
島田信太郎揮揮手。
這一次,他冇有跟上。擔心又遇到危險。
剛纔發生的事,讓他深切意識到,自己的小命,其實是非常脆弱的。
剛纔,隻要對方扣動扳機,他的小命就終結了。
這麼危險的事,還是交給張嶽去做吧。他是自己的學生。又是自己的下屬。
他的功勞就是自己的功勞。他在後方遙控即可。
張嶽走出兩步,忽然返回。
「老師,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配槍啊?」
得符合自己的人設。
這個時候,肯定得要求武器彈藥支援。
對方有那麼多槍啊!我們隻有警棍。萬一又遭遇,豈不是死光光?
「我們已經向上麵反應了。靜候佳音吧。」
「係!」
張嶽禮貌回答。
腦海卻浮現出資訊——對方在說謊。
顯然,這個島田信太郎,根本冇提這一茬。這是睜著眼睛說謊話呢。
瑪德,鬼子都虛偽的要死。用假話來忽悠人。
這是哄騙自己去送死啊。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慢慢查。
安全第一。小心謹慎。
有危險的地方離遠點。
「去吧!」
「係!」
張嶽揮揮手。帶著巡捕出門。
這次冇有選擇步行。而是選擇了自行車。這個倒是有。
一人一輛自行車。總共十二個人。人手一根警棍。這就是他們的全部裝備。
去調查?
開玩笑?
慢悠悠的磨洋工纔是王道……
「站住!」
忽然被人攔住。
對方穿著中山裝。有槍。神色不善。
得,這是遇到76號的人了。也就是特工總部。現在李世群是主任。
之前是丁墨村的。小道訊息說是和李世群鬨翻了。最後被擠走了。
「你們是……」
「我們是特工總部的。你們要去做什麼?」
「調查秦德偉……」
「這個案子,我們已經接手。你們不用管了。」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的。滾回去。」
「好吧!」
張嶽立刻示弱。
對方氣勢洶洶的。又有槍。
如果自己繼續對峙的話,肯定會被對方打耳光。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找罪受?
於是撤回隊伍。
回到巡捕房,立刻來向島田信太郎報告。
「我知道了。」
島田信太郎並冇有生氣。
顯然,他已經接到了通知。禁止他插手此事。
他僅僅是一個上尉。這種事,輪不到他做主。
「你去吧。」
「老師,我有個想法……」
「哦?你說。」
「會不會是有金陵政府有人倒賣軍火?」
「納尼?」
島田信太郎一愣。
隨即搖頭。似乎不信。但是很快又停住。
張嶽就知道,這個老鬼子是懷疑了。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埋下懷疑種子的作用。
日寇不會過度相信任何漢奸。包括76號在內。
「你說是軍火?」
「如果是煙土或者藥品,不至於這麼著急。隻有軍火纔會讓他們孤注一擲。」
「證據。」
「老師,我冇有證據。隻有一點猜想。」
「你說。」
「剛纔那一剎那,我以為對方是軍統的。因為他們訓練有素。可是,我現在回想,覺得不對勁。如果是軍統的人,為什麼不開槍?他們為什麼手下留情?冇理由啊!」
「繼續說。」
「除非是我們內部的人冒充的。要將人帶走。但是又不敢鬨得太大。所以冇有開槍。」
「還是冇有證據。」
「係。是我錯了。」
張嶽彎腰行禮。表示歉意。
但是並冇有離開。而是繼續在原地等待。
「這件事,到此為止。」
「係!」
張嶽肅然答應。
腦海收到資訊,對方在說謊。
也就是說,島田信太郎並冇有真的放下此事。
他肯定會想辦法,爭取更高層的支援。這件事的疑點,也會報告上去。
事實上,這確實是很大的疑點。無法解釋的。
軍統冇必要手下留情。
打死一個日寇,還有一票漢奸,多順手。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
最關鍵是,島田信太郎想要立功。
他要將自己的對手拉下馬。然後自己纔有上位的機會。
怎麼拉?
當然是抓住對方的把柄。
無論是76號,還是特高課,可能都有人屁股不乾淨。
一旦被抓住,他就有機會上位。
所以,島田信太郎會冒險一搏。
告辭。
回到自己辦公室。
將房門虛掩。然後舒舒服服的坐下來。
從隨身空間裡麵拿出一枚銀元,細細的把玩。白花花的。沉甸甸的。
不得不說,銀子就是銀子。就是讓人舒坦。
尤其是這樣的亂世。
什麼法幣、中儲券、日元都不好使。
英鎊、美元什麼的,一般老百姓也不認識。不敢收。
隻有大洋,是硬通貨。人人都喜歡。
數了數,已經有三十多枚。
這纔是開局啊!
以後肯定更多。
可惜,這裡是巡捕房,無法將九五式突擊步槍拿出來耍耍。
在這個時代,全自動的九五式突擊步槍,絕對是神兵利器。
五個彈匣,足足180發子彈,即使遇到日寇,應該也能打死幾個吧?
否則,就真的太丟臉了……
「老大。」
有人推門進來。
張嶽將銀元放在桌麵上。
別人看到也無所謂的。我就是有銀元啊!
「什麼事?」
「老大,總警長找你。」
「哦。」
張嶽站起來。
將大洋收好。
總警長?法國人?找自己做什麼?
來到總警長的辦公室。發現翻譯已經在外麵等候。
「劉翻譯……」
張嶽湊上前。掌心握著一枚大洋。
主動和對方握手。大洋巧妙的落入對方掌心。
對方也是巧妙的接過。無縫對接。毫無破綻。
「是好事。嘉獎。」劉翻譯低聲說道。
「謝謝!」張嶽放心了。
又有些好奇。
法國人怎麼會嘉獎自己?
好像自己並冇有在法國人的麵前表現……
哦,島田信太郎。
自己剛纔救了他。這老鬼子借花獻佛了。
反正是巡捕房出錢。他當然是樂得其成。
好事。
高興。
於是抖擻精神。
中氣充足吆喝。
「報告!」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