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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雖然冇明說孃親如何謾罵,但從她欲言又止中,足以說明孃親當時如何凶狠。
爹爹難以置信,“明婉,你怎的如此狠毒?”
“對不起,侯爺,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控製不住自己。”孃親哭得梨花帶雨,“我一見到她就想到雲秀,當時,她就那麼大,前一秒還衝我笑,下一秒就嚥氣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細心些,雲秀一定能活下來。”
我頓時有些噁心。
孃親可真是會演戲,黑的都給她說成白的了。
可偏偏爹爹就吃這套,他歎了口氣,將孃親扶起來,“婉娘,雲秀的死跟你沒關係。”
他轉過頭看向祖母,“母親,婉娘是還冇從雲秀的死中走出來,此事就此揭過吧。”
祖母一臉不快,“就此揭過?你說得輕巧!”
“罰她每日在祠堂祈福兩個時辰,吃齋唸佛一年,這一年不許再接近小滿。”
“小滿抱到我院子裡去養。”
孃親不服氣,卻也不敢違逆公婆。
隻能任由祖母和祖父收拾了我的東西,去了她們的院子。
晚上,祖母還請來巫醫給孃親診脈。
孃親害怕自己診斷不出病來,祖母責怪她,於是便說自己常常夢見雲秀。
她本來是按照憂慮成疾演得。
冇想到巫醫聽說她嚴重到折磨自己親女兒,直接斷定她中了邪。
祖母連夜把她送到了道觀去修養,生怕她身上的那些邪祟衝撞了我。
於是我擁有了一段幸福且愜意的嬰孩時光。
上一世,雖然是我精挑細選的權貴。
但因為一出生就被迫跟孃親爭風吃醋,我連睡覺都提心吊膽,根本冇好好享受。
這一次我可享受美了。
每天睜眼就有八個丫鬟婆子伺候。
喝的是最好的牛乳,穿的是最好的細棉。
身上繈褓是蜀錦做的。
就連我的搖籃,都是紫檀木鑲金邊的。
有了這些,我對祖母祖父就更是親切。
一見他們就笑。
他們在時從來不哭。
所有人都對祖母說我是福星轉世,聰明又漂亮。
祖母每次聽了,高興得不得了,滿月那天送了我十幾箱稀世珍寶。
我更愛她了,原來有權有勢是這種感覺。
這胎投得太好了。
如此過了六個月,我又見到了孃親。
孃親在道觀的日子並不好過。
每日寅時便被拖起來灌符水,午時頂著烈日跪誦驅邪經文,夜裡還有老道姑持桃木劍在她床前又跳又唱。
她瘦得脫了相,眼神也因為一直吃藥變得木木的。
她跪在祖母和祖父麵前,哭的不成聲。
“爹孃,原先都是我不懂事,我想親自向小滿道歉。”
爹爹也在旁邊勸道:“婉娘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就給她一個道歉的機會吧。”
看著一臉懇求的爹爹,祖母有些於心不忍,讓乳母把我抱過來。
孃親趕緊抱著我親了一口,還掏出個荷包來。
“小滿,這是孃親親手做的,當作給你的道歉禮物,你喜歡嗎?”
她一舉一動雖然謙卑可眼底的狠毒卻掩飾不住。
她身上的味道令我作嘔,正當我想故技重施,讓她再也不能接近我時。
她眼疾手快將我還給乳母。
“小滿,孃親忘記自己抹了香膏,下次再好好抱你。”
她露出得意的表情。
彷彿識破了我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