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知行合一!
北齊科舉,上學論語,中庸,素書,詩經等等。
其中剛進入私塾,學堂讀書的學子,基本上學的都是下學。也就是基本的認字,筆畫,語句,和簡單的詩詞文章之類的。
陳小關以前隻是讀了幾年的私塾,對下學的學問或許有所瞭解,但是對於上學的書籍,恐怕都未曾見聞。
所以這呂天明,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欺負陳小關!
氣死了,真是氣死了!
隋珠公主氣鼓鼓的,為陳小關感到不平。這些應天學府的學子,就是在欺負她家陳小關。
陳小關隻是個抄書的,抄書容易,理解其中內容卻是很難。甚至於,陳小關都冇有接觸過上學的內容。
“聖人的心如同明亮的鏡子。正因為鏡子的明亮,東西出現在鏡子前就能被感應,冇有東西不被照見。
冇有已經離開的物品還存留在鏡子當中,未照見過的物品也不會事先在鏡子中出現。”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說人的心像是一麵鏡子,你看見醜惡的東西,你心裡所想的也是醜惡的東西,你的外在表現,既是你心中所想。”陳小關的聲音響起。
刹那間,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聚在陳小關身上。包括隋珠公主,也是滿臉驚愕的神情。
陳小關揹負雙手,冷聲道:“聖人之心明如鏡,意為看待世間萬物,都應該以一個平等仁愛的目光去對待。萬物平等,萬物自然。就如同今日你我同窗,應天學府的學子們本該友誼長存,互幫互助。”
“可某些人偏偏要冒出來噁心彆人,此為內心噁心,方纔外在表現也噁心之極!”
“王老師的心學是至高至純的,我倒是覺得有些人這是侮辱了心學,侮辱了王老師的理念。”
呂天明:“........”
特麼的陳小關,這怎麼可能?呂天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綠了起來,陳小關不僅化解了他提出的難題,還順帶嘲諷了他呂天明。應天學府,還冇有人敢這麼諷刺他!
鬱悶!
極其鬱悶!
隻是,這事兒怎麼可能?
上學的內容,呂天明也隻是剛剛接觸,絕對不是陳小關一個剛剛入學的廢物可以理解的。
這不可能!
王小山亦是臉色鐵青,滿臉驚愕。這廝他爹就是個瘸子,獵戶,一家子廢物。這是學問,學問上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有所瞭解?
~
應天學府,一旁走廊站著一個身穿長衫的中年人。中年人手持一本書,在聽到陳小關等人的論討之時,頓時眼前一亮。
王雲鶴,北齊聖學和心學大家!
呂天明所說的那一道論題,就來自於他。這道論題在應天學府已經有半年時間,卻無人能解。
而今陳小關一番話,讓王雲鶴心中大喜。同時,對陳小關也是極為好奇起來。
寶貝!
這是個寶貝!
王雲鶴一下子就起了愛才之心,他知道,這樣的才子或許可遇而不可求。
陳小關,說的極好!
~
“你既是知道,瞭解王老師的心學。那你可知,王老師心學其中最核心的內容?”陳小關冷冷道。
呂天明:“.......”
他哪裡知道什麼核心內容?他連王老隨意的一句心學論題,都想不出其中真諦!
“北齊心學大家王雲鶴老師的心學天下第一,其核心觀點乃是知行合一,你可知什麼叫做知行合一?”陳小關沉聲問道。
呂天明:“.......”
眾人:“.......”
肉眼可見,呂天明的臉色難看無比。那是雲鶴心學的核心,他呂天明又怎麼可能理解?
“你,你,陳小關,你以為你就知曉嗎?這,這已經脫離了上學的內容,再說了,王老師不在,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呂天明怒道。
“所謂知行合一,不是講知行的先後問題,而是人要曉得一念發動處,便即是行了。發動處有不善,就將這不善的念克倒了,須要徹根徹底,恪守儒家倫理,方為聖人。”
“而你,則是典型的知行不一,不僅認知不行,行動也不行。還拿王老師的心學來欺壓同窗,我看你是侮辱雲鶴心學!”陳小關冷冷嗬斥道。
呂天明:“.......”
他嘴角抽搐起來,特麼的,什麼玩意兒?那一刻,呂天明整個人都無比燥熱,恥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說的好!”
一道聲音傳來,眾人紛紛扭頭看去,呂天明的臉色更是變得無比難看。
“王,王老師!”
王雲鶴緩緩而來,站在陳小關麵前,“你說的很不錯,以前學過心學?”
陳小關搖搖頭,拱手一拜,“學生隻是在抄書之時,偶然看到了一些有關於心學的內容,特意記了下來並嘗試理解,也不知道理解的對還是不對。”
人才,這就是個人才。
王雲鶴滿眼都是欣賞的神色,“你說的很對,知行合一,聖人之心如明鏡,你理解的極好!”
“陳小關,明日應天學府碧雲湖解書,你要不要前來一觀?興許,對你有好處,對你未來讀書,也有好處。”
碧雲湖解書?
上學之中,論語,中庸,素書等等經義的難度都會暴增。所以,常常需要老師的開解,學生纔會明白其中道理,這就叫做解書。
而為了加深學生的印象,往往很多時候,會讓學生親自參與到解書的過程當中。應天學府碧雲解書,早就聲名遠揚。北莽附近的學子,皆是以此為盛會,並且每次都能收穫良多。
隻是,陳小關對這個冇有半點興趣,他隻想要回家守著他的數百畝土地。
“多謝老師,學生恐怕冇有那個能力。”陳小關推辭道。
王雲鶴神色有些可惜,沉吟片刻,“好,那就隨你。不過你要是想來,隨時都能來。”
“是!”
王雲鶴轉身離開,陳小關也冇有糾纏,留給呂天明等人一個背影。
呂天明臉色跟吃了狗屎一般,極其灰暗。恥辱,這是奇恥大辱。他堂堂平南王世子,卻被陳小關這麼一個小癟三給嘲諷,找死!
“呂少爺,這廝根本不敢去碧雲解書,因為他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王小山冷冷道。
“他爹那個死瘸子,根本教不了他上學。上學經義的內容何等複雜?也是他抄書就能抄會的?可笑!”
“所以在碧雲解書之上,他必定會露出馬腳。如此,他纔不敢前去。”
呂天明臉色陰沉,王小山所說的不無道理。正好,在碧雲湖之上,揭開這個雜種掩蓋的那一麵!
“他會去的!”呂天明冷笑道,“他母親為了送他來應天學府,把祖傳的金簪都交給了學府的學正。那東西好拿,我就不信,他陳小關連傳家寶都不要?”
“狗東西找死!”
~
北莽城,城中有一座觀星樓。
這是整個北莽城內最高的建築,足足有十三層。
自觀星樓之上,能夠俯瞰整座北莽城。但是,這地方北莽的百姓是上不去的,這是屬於北莽王府獨有的地盤。
此間,觀星樓的十三層之上。
一個胖子坐在陽台,看向遠方的應天學府。胖子自然是陳大關,今天陳小關第一次去學府讀書,做父母的難免有些擔憂。
隻是片刻,紅薯匆匆而來。
“老爺,少爺在應天學府被人欺負了!”
“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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