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心學?
應天學府。
王小山被打了一頓,而且還被應天學府很多同窗親眼看見,牙齒都被打掉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緊接著王小山便是聽說,陳小關那個廢物居然還入學了!以後,這廝就成了他的同窗師弟?
特麼的,這怎麼可能?陳小關那個破爛不堪的家,也供得起他讀書麼?
不過這件事他必須要討回臉麵,特彆是世子殿下呂公子的臉麵。
此間王小山和呂天明,以及應天學府的一群才子正去往陳小關所在的教室。
呂天明臉色無比難看,畢竟他平南候世子的身份,在應天學府誰敢對他不敬?陳小關打了王小山,那就等同於打他呂天明的臉!
“殿下,要不然咱們幾個把那陳小關帶到湖麵上?到時候,咱們想怎麼弄他就怎麼弄他,不過是一條野狗罷了!”王小山咬牙切齒道。
呂天明瞪了王小山一眼,“這是應天學府,是讀書的地方。我們都是讀書人,何必整天動手?粗俗!”
“我等哪一個的學問,不比他陳小關要精深?無論是詩詞文章,都可以把他陳小關踩在腳底!”
“那魚小姐,終究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自古佳人愛才子,相比之下,那陳小關就是個文盲!”
“正好這段時間,北齊心學大家,聖學大家王雲鶴王老師在應天學府。明日王老師在碧雲湖之上解書,為的就是看看咱們應天學府學子的學問!”
“如果能入了王老師的眼,將來在科舉之上豈不是順風順水?咱們這位北齊心學大家,可是國子監裡的執事大人!”呂天明沉聲道。
“呂公子的意思是?”王小山眉頭一皺。
“王老師就在應天學府,並且在學府裡麵留下了一道心學釋義!誰能解出這道心學釋義,就能麵見心學大家王雲鶴老師,更能和大儒李文海李老同台論證!”
“這對於應天學府的學子來說,可是天賜之良機啊!”呂天明冷笑道,“王小山,陳小關那狗東西,不是讓你很不舒服麼?就拿這道心學釋義,當著整個應天學府學子的麵,當著魚小姐的麵,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個什麼學問?”
“更何況,他本就是獵戶家的窮鬼,低賤出身!心學?恐怕他連心學是個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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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關下學!
這課堂之上無非就是教一些聖學,經義的內容。這一類內容,陳小關曾經早就手抄了無數遍。
隻不過他娘花費了巨大代價讓他來求學,他得順著他孃的心意。更何況求學,他並不排斥。
隻是陳小關和魚小姐剛剛走出教室門口,一群學生便是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小關眉頭一皺,揹負雙手。雖然長得年輕,但是卻一副老成的模樣!
這群人陳小關當然認識,這不就是上次攔著他的呂天明和王小山?
“有事?”陳小關淡淡道。
他冷眼盯著王小山,“怎麼?你這麼快就皮癢了?”
王小山:“.......”
他臉色都變綠了起來,方纔那一幕,讓王小山迅速成為了應天學府的笑柄!
在北莽出身不俗的王小山,竟然被陳小關這麼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個廢物,當眾羞辱。
“你找死!”王小山怒斥道。
呂天明一手按住王小山的肩膀,淡淡道:“應天學府是讀書的地方,是講道理的,求學問的。”
“就好像我們千裡迢迢而來,為的就是在學府追隨大儒,求取學問。”
“你一個獵戶家的窮子弟,不跟著你那瘸子老爹好好打獵,來應天學府乾什麼?”
這裡的人,可都是讀書人。大家學的都是聖賢書,你一個瘸子爹送來的窮小子,來乾什麼?
什麼叫做學問,你學的明白麼?
陳小關當然聽懂了這位的嘲諷,隻是他對這些人,並無興趣。
更何況,他冇有心情搭理那什麼平南王世子!
還不如和隋珠公主,一同去吃個席麵。美人如佳肴,賞心悅目。
“我來求學,跟你何關?”陳小關淡淡道。
隋珠公主美眸眨了眨,陳小關隻是個普通人,以抄書為生,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雖然不知道陳小關身上的這一身金絲玉帛是怎麼來的,但是他有冇有學問,隋珠公主自然能夠感覺出來。
那位平南王世子,分明就是想要為難她的陳小關!
“平南王世子還真是厲害,在北莽囂張跋扈,不比那位小侯爺差!”隋珠公主冷冷道。
呂天明嘴角上揚,他今天就是要在魚小姐麵前,讓陳小關下不來台。讓整個應天學府的學子,都知道他陳小關是個低賤的廢物!
“魚小姐此言差矣,既然陳小關是前來求學的,那也得有學問,才能留在我們應天學府。”
“陳小關?你可知,什麼叫做雲鶴心學?你可知道,什麼叫做聖人之心如明鏡。隻是一個明,則隨感而應,無物不照。未有已往之形尚在,未照之形先具者。”
呂天明嘴角微微上揚,對於那位心學大家,國子監執事大人,他可是瞭解的非常透徹。
平南王府的世子將來並不甘心繼承王府,更何況爵位繼承是會削減的,王爵的子嗣隻能繼承公爵,公爵的子嗣就隻能繼承伯爵,逐級遞減,最終被朝廷邊緣化,淪為寒門。
呂天明當然不甘心,所以在學問之上,他求之極致!
嘶~
聖人之心如明鏡,隻是一個明,則隨感而應!王小山神色微變,這是王老師來到應天學府之後留下的一道久負盛名的釋義題目。
這道題目,至今還未在應天學府得到滿意的答案。或者說,冇有讓心學大家王雲鶴滿意的答案!
這位心學大家說過了,什麼時候應天學府的學子能夠學明白這句話,就什麼時候在應天學府開聖課!
本來應天學府的聖課,每一年都會召開。這是學府的一項非常盛大的開課解書盛典,超過北莽任何的盛會!
屆時,北齊大儒李文海,心學大家王雲鶴,會親自在碧雲湖上為天下學子講學!
這講學並非隻針對應天學府的學子,而是廣納北齊乃至天下學子同坐論道!
可見其影響力,非同一般!
隻是這本來到了該開課的時候,卻被這一道題目,給攔了下來。
長達三個月時間,應天學府乃至北莽學子,冇有一個人能夠讓心學大家滿意!
“這是國子監王雲鶴大人的心學,天下能參悟心學的學子寥寥無幾,小關他隻不過今日初次來到學府,你就讓他解釋闡釋心學內容?你這分明就是欺負人。”隋珠公主驚怒道。
“欺負人?”
呂天明笑了笑,“魚小姐,這不會就是不會。學問這個東西,是裝不出來的。他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不學無術,我等也不會恥笑於他!”
“是吧陳小關?難道,你就隻會躲在一個女人身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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