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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陽光格外燦爛,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連續數日籠罩在頭頂的陰霾,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我開車回醫院。
剛到病房,醫生就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兒子的生命體征終於平穩,各項指標全部達標,已經撤下呼吸機,轉出了重症監護室。
蘇麗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兒子。
看著我手裡判決影印件,她露出了曆經生死後久違的笑容。
一家人終於團聚。
就在我們準備緊緊擁抱慶祝時。
手機螢幕詭異地亮了起來。
一個海外的匿名賬號發來一張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我、蘇麗以及保溫箱裡兒子的全家福。
照片下方,附帶了猩紅色的一句話。
“老大小嫂子都在裡麵了,還剩十分鐘,我送你們全家下地獄團聚。”
我拿起手機,啟動了小宇提前幫我植入的後台反追蹤程式。
程式碼在螢幕上瘋狂跳動。
不到十秒鐘,程式直接鎖定了發帖人的IP地址。
根本不是什麼海外定位。
那個混蛋此刻竟然就藏在這家醫院的地下負二層車庫裡!
我轉頭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護士長,馬上把這間病房的大門從裡麵徹底鎖死,不管誰敲門都彆開!”
蘇麗抱著孩子,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我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摸了摸孩子的臉蛋。
“等我十分鐘,去清理一下最後的垃圾。”
我獨自一人走出病房,從樓道的消防工具箱裡,倒提著一把半米長的重型實心改錐。
從應急通道的樓梯,一路摸向昏暗的地下負二層車庫。
車庫裡迴盪著排風扇嗡嗡聲。
角落裡停著一輛滿是灰塵的廢棄金盃麪包車。
車廂裡透出極其微弱的電腦螢幕藍光。
我放輕腳步,繞到車後。
猛地一把拉開冇有鎖死的後備箱門。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趴在電腦前瘋狂敲擊鍵盤,準備傳送倒計時。
我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他硬生生拽了出來。
藉著微弱的光線,我認出了這張臉。
正是王彪團夥裡漏網的那個攝影師。
一直躲在幕後負責剪輯視訊、操控水軍帶節奏的黑手。
他被拽出來後徹底陷入瘋狂。
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彈簧匕首,怒吼著企圖跟我同歸於儘。
我身子一側躲開刀鋒。
手裡的重型改錐狠狠砸在他的手腕骨上。
“喀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匕首應聲落地。
我順勢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卸了他的肩膀。
一腳將他死死踩在地上。
就在這時,早已在外圍待命的幾名便衣警察迅速衝下車庫。
大網瞬間收緊。
將這顆最後毒瘤徹底連根拔除。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終審判決。
車主王彪因敲詐勒索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尋釁滋事罪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重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那個惡毒的老婆因雇兇殺人未遂,獲刑十年。
其餘所有參與涉黑網暴的同夥,分彆獲刑三年至十年不等。
判決書下達的第二天,所有罰金。
被法院強製執行,一分不少地打入了我的賬戶。
我站在嶄新的汽修大樓前,抬頭看著陽光。
利用這筆钜額賠償款,我一口氣盤下了全城地段最好的七家門店。
將原本那個隻有兩間門麵的小汽修店,直接升級成了全市最大的連鎖維保中心。
我直接拿出了開店後第一年利潤的三分之一,設立了一個專項的“反網暴與反公路敲詐公益基金”。
高薪聘請了律師團隊。
隻為了做一件事。
專門無償幫助那些在路上遭遇不公、被訛詐卻無力反擊的底層貨車司機。
我要讓所有潛伏在公路和網路上的毒蛇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遇到惡人,退讓隻會換來變本加厲。
唯有亮出獠牙,才能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