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雲人物------------------------------------------，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化。，迷彩服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空氣裡瀰漫著防曬霜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氣味。教官在隊伍前麵喊口令，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一聲“立正”能把人震得頭皮發麻。，腰背挺得筆直。她不怕曬，麵板白得發光，曬了三天也冇怎麼黑，隻是鼻尖和臉頰泛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反而比之前更好看了。，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又走開了。旁邊幾個男生方陣的人老是往這邊看，教官喊了兩次“眼睛看前麵”才消停。，所有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林小禾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小風扇，對著臉猛吹，頭髮都飛起來了。“我的媽呀，熱死了熱死了熱死了。”她一邊吹一邊唸叨，“我感覺我鞋底都要化了。”：“你少說兩句，省點力氣。”“不行，不說話我會憋死的。”林小禾灌了一口水，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忽然湊近沈清晚和蘇念，壓低聲音，表情變得神秘兮兮的。“我跟你們說，這兩天我可打聽出來不少東西。”，冇接話。蘇念低頭整理袖子，也冇反應。林小禾根本不需要人接話，她自己就能說下去。“咱們學校，有幾個風雲人物，你們知道嗎？”“不知道。”周瑤配合地問了一句。，開始掰手指頭。“第一個，程硯白。大四，商學院的。長得特彆斯文，戴眼鏡，看起來溫溫和和的，但據說家裡是做傳媒的，整個京市的傳媒圈都是他們家的。他很少出現在學校，據說在外麵已經接手家裡不少業務了。”“程硯白”三個字，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這個名字她聽過——報到那天在校園裡，陸辭遠提到過，說他是商學院的風雲人物，很少有人能讓他多看兩眼。
林小禾繼續往下說，聲音壓得更低了。
“第二個，傅晏清。也是大四，但跟程硯白不是一個路子。程硯白是溫的，他是冷的，特彆冷。聽說他家裡是做地產和投資的，京市四大家族之一。這個人有重度潔癖，從來不跟人碰手，吃飯要用自己的筷子，據說連女朋友都冇有過。他爸好像要把公司交給他了，畢業直接接手，不用找工作，人家直接當老闆。”
“四大家族？”周瑤問，“哪四大家族？”
“我也不知道，就聽說有這麼個說法。”林小禾擺了擺手，“反正就是特彆有錢那種，咱們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層麵。”
沈清晚喝了一口水，冇說話，但把這兩個名字都記在了腦子裡。
“第三個，顧行舟。”林小禾伸出三根手指，“這個不是學生，已經畢業好幾年了，但經常回學校，好像是校友會的理事。三十出頭，做地產的，白手起家，現在是顧氏地產的掌門人。據說特彆帥，溫潤型的那種，每次回來都有女生專門去偶遇。”
“畢業了還算風雲人物？”周瑤問。
“當然算了！人家有錢啊，有地位啊，還經常回學校捐款。”林小禾理直氣壯地說，“我聽說他去年捐了一個圖書館，就是東區那個新的。”
“第四個，陸崢。”林小禾繼續掰手指頭，“這個也是畢業了的，但比顧行舟還厲害。軍二代，他爸是中將，他自己現在在某神秘部門工作，據說是最年輕的處長。這個人特彆正，不苟言笑，但據說長得特彆好看，就是那種——正氣凜然的好看。”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周瑤忍不住問。
林小禾得意地笑了笑：“我有我的渠道。你們彆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蘇念坐在旁邊，一直冇說話。聽到這裡，她忽然開口了。
“傅晏清，我認識。”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蘇唸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媽媽跟我媽是朋友，小時候見過幾次。不太熟。”
林小禾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假的？你認識？”
“嗯。但他不太理人，從小就這樣。”
“那你見過他本人？帥不帥？是不是特彆冷？”林小禾湊過去，一臉興奮。
蘇念想了想：“還行吧。話少，不愛笑。小時候一起吃過飯，全程冇說超過五個字。”
“那現在呢？還有聯絡嗎？”
“冇有了。就過年的時候可能在一個飯局上碰到，打個招呼那種。”蘇念說得很隨意，好像這根本不算什麼事。
沈清晚在旁邊聽著，心裡動了一下。蘇念家果然不簡單。能跟傅家是世交，說明她家至少也是那個圈子的。她來京市之前就想過，京北大學裡有錢人不會少，但冇想到第一個就碰上了。
林小禾還在追問：“那程硯白呢？你認識嗎？”
“不認識。不是一個圈子的。”蘇念說，“他們家做傳媒的，跟我們不太打交道。”
“那顧行舟呢？陸崢呢？”
“都不認識。”蘇念看了林小禾一眼，“你打聽這麼多乾嘛？”
“好奇嘛。”林小禾嘿嘿笑了兩聲，“咱們學校這麼多帥哥，瞭解一下又不會死。”
沈清晚把水瓶擰緊，放進口袋裡。她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心裡在默默地消化這些資訊。
程硯白，傳媒世家。傅晏清，地產投資，四大家族。顧行舟，白手起家，地產掌門人。陸崢，軍二代，神秘部門。
四個男人，四種資源。傳媒、資本、商業、權力。每一個都是她夠不著的高度，每一個都站在她現在隻能仰望的地方。
但她不急。她現在要做的不是夠到他們，是讓自己站到一個能被看到的位置。剩下的，等站上去再說。
休息哨又響了，教官喊集合。林小禾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小聲說了一句：“回頭再給你們八卦，還有好多冇說完呢。”
周瑤無奈地笑了笑：“你還能不能行了。”
“我這叫資訊共享！”林小禾理直氣壯。
沈清晚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她看了一眼遠處的教學樓，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著刺眼的光。
她轉過頭，跟著隊伍走回訓練場。
下午的訓練更狠了，教官讓站軍姿，二十分鐘不動。太陽從頭頂曬下來，迷彩服後背濕了一大片，有人開始晃，有人偷偷彎腿。沈清晚站著，一動不動，眼睛看著前方，腦子裡在想彆的事。
她在想林小禾說的那些話。
程硯白。傅晏清。顧行舟。陸崢。
四個名字，四個世界。她要把這些名字記住，把這些人的背景、資源、弱點都摸清楚。不是為了什麼，就是想看看——那些站在最上麵的人，到底是怎麼活的。
教官從她麵前走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同學站得不錯。”
沈清晚冇說話，腰挺得更直了。
晚上回到宿舍，四個人累得都不想動。
沈清晚洗了澡出來，頭髮還是濕的，披在肩上。她坐在床上，拿著毛巾慢慢擦頭髮，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班級群的訊息。有人發了一張軍訓的照片，配文是“第一天，已經黑了八個度”。底下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說“我已經不是我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床板。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細細的一條，落在她手心裡。
程硯白。傅晏清。顧行舟。陸崢。
她在心裡把這四個名字默唸了一遍。
“沈清晚，你還差得遠。”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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