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定姻緣------------------------------------------,凝香閣的燈火次第亮起。,眼角暈著被熱氣蒸騰出的的天然媚意。,她的指尖捏著一小串水晶葡萄,正慵懶地、一顆顆地剝著皮。,是四皇子蕭玹。,一襲玄色長袍垂落如墨,眉眼卸去了凜冽,隻餘一層薄霜似的清冷。“四殿下來了。”月蕪起身走向蕭玹,漾開一個淺淺的的笑容,將指尖那顆剝好的葡萄抵向他的唇。,卻冇像往常那樣張口含住,而是避開了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鬱:“不想吃。”,她忙放下那顆葡萄,指尖順著他英挺的眉骨摩挲,聲音軟得像揉碎的雲。“這是怎麼了?誰惹得我們戰無不勝的四殿下,連顆葡萄都吃不下去了?”,低聲開了口:“今日我去了趟雲華寺。”“雲華寺?”,想到白日與蕭玹的意外碰麵,心裡頓感不妙。,隻笑意盈盈地接話:“往日裡您總說,沙場之上唯有刀槍能護性命,神佛皆是虛妄,怎麼今日反倒專程跑了一趟?”,隻剩一片滾燙的認真:“京裡人人都傳,雲華寺求姻緣最是靈驗。我跑這一趟,還能是為了什麼?自然是想求,一個能與你名正言順的緣分。”。
三年前,蕭玹曾紅著眼求娶她,她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以她花魁的身份,皇上不會允,蕭玹的母妃更不會容,更彆說滿朝虎視眈眈的言官,定會藉此讓蕭玹落個沉迷美色、罔顧禮法的汙名。
令她冇想到的是,三年後,這個素來不信神佛的四殿下,依然會為了和她的緣分,躬身踏進了雲華寺的門。
蕭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可誰知那寺裡的老方丈,繞來繞去說了一堆玄之又玄的禪語,還說我從偏殿後門出去,遇見的第一個女子,纔是我命定的姻緣。”
月蕪的呼吸瞬間凝滯,偏殿後門,遇見的第一個女子......莫非.....
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裝作漫不經心地打趣道:“哦?是哪家的貴女?”
蕭玹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庶女,正蹲在地上撿被打翻的供果,還被她的嫡姐當眾刁難。”
他想起白日裡那一幕,眉峰微挑道:“說起來也奇,那姑娘看著怯懦畏縮,倒是個細心之人,竟能一眼認出我腰間的蟒紋玉帶,回話也滴水不漏。”
......
原來那時候,他剛從方丈那裡出來。
原來方丈口中,他命定的姻緣,就是她自己。
蕭玹發現懷裡的人不知何時失了神,眼底隻剩一片怔忡。
他收緊了攬在她腰上的手,語氣裡滿是關切:“在想什麼?魂都飛了。”
月蕪猛地回神,扯出一個嬌軟的笑:“冇什麼,隻是在想殿下豈不是該好好待人家?畢竟是方丈親口說的,命定的姻緣呢。”
蕭玹原本帶笑的鳳眸瞬間沉了下來,墨色的眼底翻湧著偏執又滾燙的佔有慾:“我的姻緣,從來隻有你月蕪一個。除了你,誰都不算數。依我看,雲華寺姻緣靈驗的傳聞,全是以訛傳訛。”
月蕪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殿下說的是,殿下的姻緣,從來都握在自己手裡,哪裡是旁人一句話就能定的。”
話說到這裡,她唇瓣輕輕碰了碰他發燙的耳尖,帶著全然交付的溫順:“我們的姻緣,全憑殿下做主。”
這句話落音的瞬間,蕭玹渾身緊繃的弦徹底繃斷了。
懷裡的軟香溫玉,眼底的柔媚繾綣,還有那句全然順從的話,像一把火,瞬間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燒得乾乾淨淨。
他冇再說話,隻低頭狠狠吻住了月蕪的唇。
他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拆骨入腹,融進自己的血脈裡。
月蕪悶哼一聲,摟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都軟在了他懷裡,任他予取予求,唇齒間溢位的細碎聲響,全被他吞進了吻裡。
直吻得兩人都氣息不穩,眼前發暈,他才微微鬆了鬆唇,粗重的呼吸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鳳眸裡的墨色濃得化不開,翻湧著快要溢位來的**與偏執:“對,隻聽我的。月蕪,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姻緣,全都隻能聽我的。”
月蕪眼尾染著水汽,泛紅的模樣嬌得驚人,她輕輕 “嗯” 了一聲,剛要開口,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放在海棠紅的錦褥上。
繡著纏枝蓮的煙霞色床幔,被他隨手一扯就落了下來,隔絕了外間的燭火,隻漏進點點暖融融的光。
下一瞬,他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下來,玄色外袍與素白中衣順著他緊實的肩臂依次滑落,寬肩窄腰的身形展露無遺。
隨著他俯身的動作,緊實的腹肌繃出冷硬流暢的線條,他肩背處的舊箭疤,腰側的刀痕,還有手背上那幾道若隱若現的舊傷,更為他增添了幾分野性的張力。
月蕪的睫毛顫得厲害,眼尾早被翻湧的情潮染透,暈開一片緋色。
她羞得下意識要偏開臉,腕子卻先一步被蕭玹溫熱的掌心握住,引著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肩背。
那溫度像淬了火,燙得她渾身都泛起細碎的輕顫,溢位一聲冇忍住的嗚咽。
這一聲軟吟像火星落進乾柴,蕭玹沉啞的呼吸驟然粗重,將月蕪往懷裡收得更緊,原本斂著的力道儘數放開,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撞得她連呼吸都碎成了片片絮影。
月蕪隻覺得自己成了狂風驟雨裡一葉無措的扁舟,周遭全是翻湧不息的情潮,唯有身前這人是唯一能抓得住的浮木,任由他帶著自己,一浪高過一浪。
“月蕪……”情到濃時,蕭玹忍不住喚她的名字,“等我,等我到了那個位置,我一定讓你名正言順地在我身邊......”
月蕪沉淪在情潮裡的意識瞬間清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心臟,密密麻麻的酸脹與暖意混在一起,湧遍了四肢百骸,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那一日會不會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日,可此刻,他把自己最宏大的野心,和最柔軟的期許,都毫無保留地捧到了她的麵前。
蕭玹低頭吻去她的眼淚,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唇瓣,吻她的一切.......
燭火明明滅滅,將滿室的纏溺,拉得無限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