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闖凝香閣------------------------------------------,京城最大的銷金窟。,一襲半透軟紗貼在她起伏的曲線上,堪堪遮身。,白日裡貌若無鹽的庶女沈微婉,一入夜,就會變成媚骨生香的京城第一花魁月蕪。,玄色錦袍裹挾著夜風踏入。,錦袍上的暗金雲紋在燭火下隱隱流動,每一步都帶著天潢貴胄的威壓。,喜怒不形於色的三皇子蕭玦。“見你一麵,比見父皇還難。”蕭玦開口,聲音是慣常的清冷低沉,聽不出喜怒。,直直盯在軟榻邊的人身上。。,便是活色生香,她赤著雙足,瑩白粉嫩的足尖輕輕陷進厚絨地毯裡,每一步挪動,腳踝繫著的銀鈴便晃出一聲細碎輕響。“殿下這是怪我了?” 她尾音拖得綿軟,像浸了陳年的蜜,“月蕪這顆心,從頭到尾都隻拴在殿下身上。旁人縱是捧來金山銀山,又怎配得我半分餘光?”,皓腕輕抬,將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白玉杯中。,漫進了蕭玦的肺腑,讓他渾身的血液都跟著熱了起來。,一把攥住月蕪斟酒的手腕:“半月不見,你這撩撥人的本事,倒是愈髮長進了。”“嗯~”了一聲,似痛似嗔,柔若無骨地倒進了他堅實的懷裡。
“那殿下……” 她抬眸,眼波裡盛著燭火,氣息軟軟地噴在他下頜,帶著酒的甜香,“喜歡嗎?”
“喜歡。”蕭玦垂眸,看著她嬌豔欲滴的唇瓣,臂彎猛地收緊,將人完完全全錮在懷裡,低頭便要吻下去。
砰——!
厚重的梨花木門被人從外狠狠踹開,木屑四濺!
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挾著凜冽的戾氣,大步闖了進來,驟然撕碎了滿室旖旎。
月蕪心頭微凜。
來了。
四皇子蕭玹。
那個癡戀了她三年,遠在邊關征戰三年的少年將軍,竟然提前回京了。
他的黑髮以赤綢高束,麵上仍帶著幾分未褪儘的少年青澀,但眼神已淬鍊得銳利如鷹。
此刻他殺氣未斂,整個人像一柄飲血歸鞘的利刃,目光直直刺向相擁的兩人,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與痛。
“月蕪!本王在外征戰三年,好不容易得勝歸來,你竟在這裡陪他?”
蕭玦將月蕪護在身後,目光如寒刃般對上蕭玹:“四弟,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滾出去。”
“該滾的是你!邊關三年,我護的是大雍山河,你在這溫柔鄉裡醉生夢死,也配跟我叫板?”
四目相對,殺意迸濺。
月蕪見狀,眸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旋即“噗通” 一聲,跪在二人中間。
薄紗委地,大片雪白暴露在兩個男人的灼熱視線下,她微微顫抖,好似風中白蕊。
蕭玹骨節分明的手連忙伸向月蕪:“誰準你跪下來的,快起來。”
蕭玦眉峰緊蹙,同樣俯身去攙她的胳膊:“月蕪,這是做什麼?起來。”
他們二人的手同時伸到月蕪麵前,月蕪卻側身避開,非但冇有起身,反而伏得更低。
“兩位殿下,月蕪身份卑微,不值得您二位為我爭執,若因我傷了二位的兄弟情分,月蕪萬死難辭其咎。”
蕭玹的雙眼像淬了冰的寒刃,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翻湧著恨意:“兄弟情分?三哥,你若和我有半點兄弟情分,又怎會搶我的人!”
“月蕪姑娘是凝香閣的花魁,不是你的侍妾。今日我先來,便要講先來後到的規矩!”蕭玦的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寸步不讓的鋒芒。
“規矩?”蕭玹冷笑反問:”我在邊關殺敵時,怎麼冇人跟我講規矩?我麾下將士血染黃沙時,規矩又在哪裡?”
月蕪仰起臉,淚光瑩瑩地看著蕭玹,似碎星落於秋水,楚楚動人。
“四殿下,您聽月蕪一言。您剛從邊關浴血歸來,身上戰功赫赫。若此刻為了我,與三殿下爭執……傳了出去,那些言官會如何說?他們會說您恃功驕橫,為爭妓毆兄,德行有虧。”
德行有虧......
三年前他離京時,父皇那句“望你建功立業,亦要修身立德”言猶在耳。
月蕪抬眼,望進蕭玹掙紮的眼底,柔聲安撫道:“您今日先回去。明日月蕪靜候殿下,可好?”
“哼。”
蕭玹的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冷哼,再無多言。
他的衣襬掃過燭火,帶起一陣疾風,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房門應聲合上,卻依舊瀰漫著未散的硝煙味。
“地上涼。”蕭玦俯身,穩穩托住她的肘彎,“起來吧。”
月蕪順著他的力道緩緩起身:“多謝三殿下。”
話音剛落,腰間便是一緊。
“你不該對他許下明日之約,更不該對他顯露半分溫柔。”
蕭玦不容分說地將她圈進懷裡,呼吸間的熱氣拂過她的額角,低沉的嗓音裡是濃濃的醋意和佔有慾。
“殿下莫要吃醋,四殿下剛立了大功回京,風頭正盛……月蕪是怕您與他正麵衝突,吃了虧。”月蕪往他懷裡蹭了蹭,軟聲哄著,瑩白的手臂順勢環住他緊實的腰。
“可他對你的執念太深了,三年不見,一回京就直奔你這兒……”
月蕪輕笑,染著蔻丹的指尖抬起,沿著他喉結的輪廓緩緩劃過,眼波裡的媚意幾乎要溢位來。
“可此刻擁我入懷的,是三殿下您啊~”
月蕪的尾音還纏在溫熱的空氣裡,便被驟然吞冇。
蕭玦將她完完全全嵌進自己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起初的吻還帶著幾分剋製,但在觸到她舌尖軟意的瞬間,那點剋製便瞬間潰不成軍。
蕭玦托住她膝彎,輕而易舉將人打橫抱起。月蕪順勢環住他的脖頸,赤著的雙足輕輕晃著,銀鈴一聲疊著一聲,被蕭玦帶向鋪著白狐裘的軟榻。
他俯身將月蕪放在狐裘上,白軟的絨毛瞬間陷下去,裹住了她瑩白的肌膚。下一瞬,玄色的身影便覆了上來,將她完完全全籠在自己的身影裡。
狐裘的暖意裹著兩人交纏的呼吸,所有的醋意與不安,都融進了這唇齒相依、寸寸相融的親昵裡。
燭火被夜風撩得劇烈跳躍,將兩道緊緊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
窸窣的衣料摩擦聲、銀鈴細碎的輕響、軟語裡藏不住的喘息,一浪疊著一浪,久久不息。
直到更深夜重,月隱雲中,滿室的旖旎繾綣,才慢慢融進無邊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