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這網咋這麼差。”
“小檸,快給姨看看怎麼回事。”
纔回到房間,洛禾檸就被莫文秀遞來的手機吸引。
隻見視訊近乎裝滿螢幕的帶閃大花海裡,一隻白鶴從遠處飛來,上麵載著倆人大頭照起起伏伏,飄飄蕩蕩,3d環繞,配樂是: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dj版。
看的她心臟一跳又一跳,將手機還回去強顏歡笑,“姨,好像得買遊輪上的流量才能使。”指著貼在門後的溫馨提示,“有點貴哦,要200塊呢。”
莫文秀皺眉,嘟嘟囔囔掃碼付款,連線wifi,重新編輯文案點選傳送,視訊上傳進度緩速前進,流量已用額度卻肉眼可見上漲,短短10秒視訊就耗費了348mb流量。
洛禾檸默默換算,這條視訊價值69塊6毛,真他孃的貴,還好自己冇有這方麵的需求,嘿嘿,又省一大筆。
可還冇等她慶幸幾秒,就聽莫文秀催促她快掃碼付款。
啊?她隻是在視訊裡出境,這也要a錢嗎?
“發什麼愣,導演說讓大傢夥兒時刻注意群裡的訊息,以後通知都在群裡。”
“什麼?”洛禾檸聲音陡然拔高。
土豪組都包吃包住了,區區流量怎麼不包呢,再說電話也很方便...的吧...終究是臉皮薄的年輕人,有些話在心裡騙騙自己都說不下去。
莫文秀疑惑,“小檸啊,你看群裡又發通知啦。”舉著手機到洛禾檸眼前,“流量是有點貴哦,但省著點看看通知訊息也花不了多少的啦。”
【副導演群通知:下午6點於甲板拍攝第21節三角拉扯,演員需提前半小時到達現場準備,拍攝結束後火速趕到18樓......】
下午6點,提前半小時的話就是現在!!!
“姨,快走,咱得提前去甲板準備拍攝。”
莫文秀看了眼通知點點頭,淡定坐回床上,見她如此,洛禾檸隻是略微思考幾秒,也跟著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姨有經驗跟著準冇錯。
她們是在八十年代演炮灰認識的,當時拍攝完,就瞧見莫文秀舉著手機二維碼,說是群演群,她二話不說直接掃碼進群,順帶坐在幾個大姨中間偷偷賣慘,說自己簽約黑心公司,冇有錢賺,索性自己找角色演。
成功獲得大姨心疼的洛禾檸就被拉著去市中心寫字樓麵試,還成功了。
但這200塊的網費要不要交呢,太貴了捨不得,可不交,萬一有重要通知,這不耽誤事兒嘛,拿著手機起起放放。
兩分鐘後,回覆完親朋好友點讚評論的莫文秀抬頭見她還坐在這,不禁發出疑問說道:“小檸,你咋還冇去集合。”
什麼意思,什麼叫她還冇去集合,“姨你不去嗎?”
“我在那冇有戲,晚些時候直接去樓上。”
完蛋了,洛禾檸p圖的手一頓,嗖的衝刺出去,一路狂奔。
房間在13樓,執行中的幾個電梯滿滿噹噹擠不進去,隻能爬樓,那可是13樓,大學裡她爬6樓都連呼帶喘,雖然下樓比上樓容易,但......
“呼,累死我了。”竄到一樓的洛禾檸鼻間額頭滿是汗珠,來不及休息,又繼續往甲板跑。
周圍幾乎都是旅行的遊客,熙熙攘攘,遠遠瞧見甲板處,幾個工作人員還在組裝場景道具,前麵幾步遠的人們看著眼熟,都是劇組的人。
刹那間,洛禾檸好像上課快要遲到的學生,起初著急冒火恨不得直接飛過去,可將她快到教室,遇到同樣遲到的同學時,火霎時熄滅,慢悠悠踏著上課鈴走到位置。
“該補妝整理衣服的速度,馬上準備開拍了!”大喇叭滋啦啦大吼。
洛禾檸開啟手機裡的鏡子功能,對著貌美如花的自己癡癡笑,就算流汗也冇有影響妝容,反而更服帖美貌更上一層樓。
初高中耷拉著眼睛,渾渾噩噩度過,矇頭紮進書堆,直到高考結束那天下午關機重啟後,她腦子是前所未有的清朗。
於是當天傍晚,拿著新買的手機,穿著藍白條紋睡衣對著鏡頭扭了段大夫心好痛進行長傳,一夜發酵,點讚量足有13w,粉迷也漲到了近乎1w,但她第二天就後悔了,將視訊關在隱藏夾吃灰。
當時是怎麼想的來著?
哦,是怕有人認出來指指點點,畢竟以往的人設是乖乖女,可隻有她清楚,自己內裡是個抽象犟種。
當初要不隱藏,自己現在起碼得有幾十萬粉了吧,哪像現在,兩個賬號才拚湊出1w粉,拍大腿後悔ing.....
場記板哢噠,各部門準備就緒:
從醫務室出來的洛禾檸捏緊手機,望無邊際湛藍色海水翻湧,遠遠瞧見幾條結伴虎鯨躍出砸落朵朵浪花,她好羨慕生活在這裡的傢夥兒,自由自在。
倘若能和它們近一點就好了,再近一點。
‘星星,你在乾什麼!’
星星?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讓半個身體探出護欄,試圖靠近大海的洛禾檸愣怔一瞬,試圖回憶起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什麼時候。
可腦海裡會親切叫她星星,寵愛她的人身影模糊,每每想靠近,卻被赫然出現幾張扭曲粘連嘴裡侮辱謾罵的人臉阻擋,將她逼在狹隘角落蜷縮著身體。
不遠處匆匆趕來,卻瞧見要找的人竟想將生命葬送在海裡,齊臨憤怒上湧,粗魯將人拽下來,質問道:‘你剛剛想做什麼?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為什麼要做出讓我們擔心的事情,就不能回到以前嗎?’
才從回憶裡晃神逃出來,近乎要將人淹冇的質問砸下來,手腕被抓得生疼,洛禾檸呆呆順著望過去,同小時候相似的眉眼映入眼底。
唇瓣囁嚅,聲音中帶著沙啞,低低喚了聲哥,又很快被海風席捲遠去,冇能在齊臨耳邊停留佇立。
洛禾檸盯著他那張因憤怒煩躁不耐而扭曲的臉,耳朵嗡鳴眼睛模糊,這樣的神情、指責的話語,已經要將她整個人淹冇。
‘夠了,彆這樣看著我,我不要聽。’
‘夠了?連這點困難都承受不了,懦弱卑劣的膽小鬼。’齊臨冷笑,‘若不是我想儘辦法找你,現在你已經被海裡鯊魚撕碎了,剛剛想跳海的勇氣呢?
還是說,你算準我會找過來,剛剛裝模作樣演給我看,想博取可憐同情,妄想能將你......’
‘夠了!我說夠了!’洛禾檸雙眸淚光閃爍,歇斯底裡大吼,像極了被折磨透頂的瘋子。
此時吃瓜群眾們以兩人為中心,呈現出月牙式包圍圈,對著拉扯的二人竊竊私語,從高處瞧也格外壯觀。
樓上目睹這一切的顧淩鋒捏著手中薄薄的紙,輕笑。
管家彎腰遞上檔案,說道:“大小姐又在催......”
顧淩鋒遙遙望著甲板,抬手將管家還冇說出的話遏製在嘴裡,“我自由分寸,讓她彆再安排女人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