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沒有抬頭,青女站在後麵,咬著嘴唇,眼眶已經紅了。
霜月年紀小,忍不住小聲說:“每次排練都要好幾個月,霓裳姐姐又要運轉陣法,又要教我們跳舞,還要應付天庭那邊的催促……”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了哭腔,“上次蟠桃會前夕,霓裳姐姐連著一個月沒閤眼,最後在台上差點站不穩。”
“霜月。”霓裳低聲喝止。
霜月縮了縮脖子,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看向素娥。她抱著玉兔站在門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我注意到她抱著玉兔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天庭的旨意,”我問,“是誰下的?玉帝?還是別的什麼人?”
霓裳搖了搖頭:“不一定。有時候是玉帝口諭,有時候是王母娘孃的吩咐,有時候是負責宴會的仙官來傳話。不管是誰,我們都不敢推辭。”
“不敢推辭?”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桂樹林,“推辭了會怎樣?”
霓裳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有位星君,曾替我們推辭過一次。”她的聲音很輕,“說廣寒宮人手不足,舞蹈就免了。結果那年的蟠桃會上,王母娘娘當眾說太陰星君‘不識大體’。”
“後來呢?”
“後來那位星君就被降罪了。”霓裳說,“新來的星君再也不敢推辭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
我轉過身,看著她們。
“從今天起,”我說,“誰要看舞蹈,讓他來找我。”
霓裳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愕:“棲遲……”
我走回案邊,拿起那捲竹簡,“舞蹈的事,我來應付。你們不用排練了。”
青女捂著嘴,眼淚撲簌簌地掉。霜月已經哭出了聲,雲英在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霓裳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說出兩個字:“……謝謝。”
“別謝我。”我說,“等我真把這事辦成了,再謝不遲。”
素娥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懷裡的玉兔。玉兔的耳朵豎著,紅紅的眼睛正盯著我。
“玉兔說什麼?”我問。
素娥沉默了一瞬,聲音輕輕的:“它說……希望你不是說說而已。”
我看著她,笑了。
“那就等著看吧。”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素娥還抱著玉兔站在門外,玉兔的耳朵豎著,紅紅的眼睛正盯著我看。
“素娥。”我叫她。
她微微低頭:“星君。”
“玄霜仙藥的事,以後還是你管。玉兔搗葯,你看著。每月該交多少交多少,先不要耽擱。”
“是。”素娥應了一聲,低頭摸了摸玉兔的耳朵。
“青女。”我看向旁邊。
青女上前一步,眼睛亮亮的:“星君?”
“月桂釀的事你管。忙不過來就叫人幫忙,別一個人扛著。”
她抿著嘴笑了笑,用力點了點頭。
“霜月,雲英,”我看向另外兩個仙子,“廣寒宮的日常事務你們管。缺什麼、少什麼,來跟我說。”
她們對視一眼,齊齊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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