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身,朝身後招了招手。
“來,”她說,“給星君介紹一下。”
一個抱著兔子的白衣仙子走上前來。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的,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兔子,兔子的眼睛紅紅的,正盯著我看。
“這是素娥,”霓裳說,“太陰星君的貼身侍女。廣寒宮的老人了,歷任星君都是她在身邊伺候。她懷裡的那個是玉兔,專管搗玄霜仙藥。”
素娥朝我微微頷首,低頭摸了摸玉兔的耳朵。
霓裳又指向旁邊一個年輕的仙子:“這是青女,管桂花的。每年中秋的桂花釀就是她做的。”
青女沖我笑了笑,眼睛彎彎的,有些靦腆。
“這是霜月,管廣寒宮的灑掃。”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仙子朝我福了福,臉微微紅著。
“這是雲英,管宮娥們的起居。”
一個接一個,霓裳把在場的仙娥都介紹了一遍。名字太多,我記不住幾個,但她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我都看得很清楚。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淡漠的,但沒有什麼惡意,更多的是“終於有人來了”的如釋重負。
介紹完了,霓裳回過身看著我。
“廣寒宮的陣法,歷來由太陰星君執掌。月升月落,月圓月缺,皆由陣法運轉排程。上任星君隕落之後,便隻剩我們姐妹輪流維繫。她們修為尚淺,這邊主要是我和素娥在撐著。”
“太陰星君空缺了這麼久,”我頓了頓,“你們就一直這樣撐著?”
霓裳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素娥站在一旁,垂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撫著懷裡的玉兔。玉兔的耳朵耷拉下來,遮住了它的眼睛。
“辛苦你們了。”我低聲道。
霓裳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說這句話。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兩個字:“還好。”
“還好什麼,”青女在後麵小聲嘀咕,“霓裳姐姐每天都睡不到兩個時辰……”
霓裳回頭瞪了她一眼。青女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從今天起,”我說,“陣法的事交給我。你們該休息的休息,該修鍊的修鍊。”
霓裳看著我,眼睛裡有水光,但她忍住了,隻是點了點頭。
“多謝星君體恤。”她說。
周圍的仙子跟著她彎腰行禮:“多謝星君體恤。”
“說了叫我棲遲。”我說。
她們互相看了看,沒敢接話。霓裳倒是不客氣,直起身來,沖我笑了笑:“行,棲遲。”
她笑起來的時候,那張明艷的臉終於有了幾分鮮活氣。
“帶我去陣法那裡。”我說。
霓裳點點頭,轉身領著我往大殿深處走去。身後傳來低低的議論聲,像是在說“終於有人來了”“她看起來挺好說話的”“她身上有妖氣”之類的。
我沒有回頭。
素娥抱著玉兔跟在最後麵,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兔子。玉兔的耳朵豎起來了,紅紅的眼睛正盯著我的背影。
“你也覺得她不一樣?”素娥低聲問。
玉兔的耳朵動了動,沒回答。
霓裳領著我穿過大殿,走進一間偏殿。殿內陳設簡單,一張長案,幾把石凳,牆上掛著一幅圖,圖上標註著廣寒宮的各個方位。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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