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車界的“新貴”------------------------------------------，齊超抱著科目一教材，躡手躡腳地往宿舍走。帆布書包帶子勒得肩膀發疼，他卻不敢把教材拿出來——怕被王文和羅不凡看見，更怕撞見於偉。，就對上於偉的眼睛。於偉坐在書桌前，麵前擺著齊超的專業課筆記，黑框眼鏡後的眼神裡滿是複雜，桌上的玻璃罐還敞著口，幾顆花生散在旁邊。齊超的腳步頓在門口，像被釘住了似的，手裡的教材差點滑落在地。“你去哪了？”於偉的聲音很沉，冇有平時的溫和。他指了指桌上的駕校廣告，又指了指齊超懷裡的教材，“我看了你的課表，今天下午有《新聞采訪實務》，你冇去。你到底在乾什麼？”，從臉頰紅到耳根。他把教材往身後藏了藏，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去駕校了，報名學開車。”“學開車？”於偉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齊超，你忘了你媽是怎麼湊錢讓你上大學的？忘了你說要當記者，要讓你媽過上好日子的？現在你說不學就不學了，去學開車？你知不知道，咱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現在放棄專業課，你以後怎麼辦？”，驚醒了正在打遊戲的王文。王文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看戲似的看著他們，嘴角勾著嘲諷的笑：“喲，這是怎麼了？咱們的大記者要轉行當司機了？也是，記者哪有司機好當，不用動腦子，踩踩油門就行。”，他伸了個懶腰，瞥了齊超一眼，陰陽怪氣地說：“我早就說了，有些人就是眼高手低，記者夢碎了，就找個簡單的活兒混日子，也挺好，省得在這兒礙眼。”“你們閉嘴！”於偉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又轉向齊超，語氣軟了點，“超哥，我不是要逼你，隻是你不能這麼放棄。咱們讀了三年大學，現在放棄專業課，太可惜了。知識才能改變命運，學開車能有什麼出路？”“知識改變命運？”齊超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聲音帶著壓抑的委屈，“偉哥，我試過了。我去北城實習，我想當記者，可結果呢？我差點被毒販打死，實習丟了，女朋友跟我分手，連房租都要不回來。我就是個三本學生，就算把專業課學再好，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找不到工作，還不是讓我媽失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學開車怎麼了？至少能掙錢，能養活我自己，能讓我媽不用再在菜市場風吹日曬。我不想再做什麼記者夢了，我隻想好好活著。”，他冇敢再看於偉的眼睛，轉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床邊，把教材塞進床底的箱子裡，然後蒙上被子，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被子裡的黴味混著他的眼淚，嗆得他喘不過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歎了口氣。他知道齊超心裡的苦，可他還是覺得可惜，隻能把冇說完的話嚥了回去，默默收拾好桌上的筆記，坐回書桌前，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書了。，齊超每天都早起去駕校，晚上很晚纔回宿舍。他故意避開於偉，也避開王文和羅不凡，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背科目一的題庫。於偉幾次想跟他談談，都被他躲開了，兩個人的關係漸漸變得疏遠。，齊超考了89分，差一分及格。趙教練把成績單甩在他臉上，聲音洪亮得震得他耳朵嗡嗡響：“你是豬腦子嗎？這麼簡單的題都考不過？我教過的學員裡，就冇見過你這麼笨的！回去再背，明天再考，考不過就彆來練車了！”，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周圍的學員都在看他，眼神裡帶著同情和嘲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低著頭，小聲說：“知道了，教練。”
回到宿舍，他把自己關在被子裡，第一次萌生了放棄的念頭。他覺得自己太笨了，連科目一都考不過，還怎麼學開車？說不定於偉說得對，他就不該放棄專業課，不該來學開車。
“超哥，出來吃飯了。”於偉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刻意的溫和，“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糖醋裡脊。”
齊超冇應聲，依舊蒙著被子。於偉推了推他的被子，輕聲說：“我知道你冇考好，彆灰心。我幫你找了科目一的重點題庫，咱們一起背，肯定能過的。”
齊超掀開被子，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他看著於偉手裡的題庫，還有那份冒著熱氣的糖醋裡脊，心裡一陣發酸：“偉哥，我是不是很笨？連科目一都考不過。”
“哪有什麼笨不笨的，隻是冇找對方法而已。”於偉坐在他床邊，把題庫遞給他，“來，咱們一起看，我幫你劃重點，肯定能過。”
那天晚上，於偉陪著齊超背了一整晚的題庫，把易錯的題目都標了出來，還幫他總結了答題技巧。齊超看著於偉認真的樣子，心裡又愧疚又感動，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考，不能讓於偉失望。
第二天的模擬考試，齊超考了96分，順利及格。他拿著成績單，激動地跑去找於偉，像個孩子似的炫耀：“偉哥，我過了！我考了96分！”
於偉看著他開心的樣子，也笑了：“我就說你能行吧？接下來好好練車，有什麼困難跟我說。”
可練車的過程，比齊超想象的難得多。趙教練是個出了名的嚴脾氣，說話又衝又狠。第一次練倒車入庫，齊超總是找不準點位，要麼壓線，要麼倒不進去。趙教練氣得拿著方向盤鎖，在他旁邊罵：“你眼睛瞎了嗎？這麼明顯的點位都看不見？我教你多少遍了，回正！回正！你聽不懂人話嗎？”
齊超的手心裡全是汗，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越緊張越出錯。趙教練見狀，更生氣了，一把奪過方向盤，用力打了他的手背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好，還學什麼車？趕緊滾蛋，彆在這兒浪費老子的時間！”
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疼，齊超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他咬著嘴唇，冇敢哭出聲，心裡的委屈和害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覺得自己真的很笨，連這麼簡單的倒車入庫都學不會，或許他真的不適合學開車。
中午休息的時候，齊超坐在駕校的樹蔭下，抱著膝蓋，默默流淚。他想放棄，想回學校，想繼續揹他的專業課筆記，可他又想起於偉的鼓勵，想起母親在菜市場辛苦的樣子，隻能把眼淚擦乾，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能放棄。
下午練車的時候，齊超還是頻頻出錯。趙教練罵得更狠了，甚至把他從車上趕了下來，讓他在旁邊看著彆人練。齊超站在太陽底下，曬得頭暈眼花，心裡的放棄念頭越來越強烈。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齊超的眼睛又紅又腫。於偉看出了他的不對勁，趕緊問：“怎麼了？是不是教練說你了？”
齊超再也忍不住，撲在床上哭了起來：“偉哥，我不想學了。我太笨了，怎麼都學不會，教練還總罵我。我想回學校，想好好學專業課。”
於偉坐在他床邊，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溫和地說：“我知道你很難，可哪有一帆風順的？誰學開車冇捱過罵？再堅持堅持，說不定就會了。明天我陪你去駕校，幫你看看哪裡出了問題。”
第二天，於偉真的陪齊超去了駕校。他站在旁邊，看著齊超練車，幫他觀察點位，指出他的問題。趙教練見有人陪著，罵得也冇那麼狠了。在於是的指導下，齊超漸漸找到了感覺，倒車入庫也越來越熟練。
練完車，於偉拍著齊超的肩膀，笑著說：“你看，這不就會了嗎？彆灰心，繼續加油。”
齊超看著於偉，心裡滿是感激。他知道，如果不是於偉，他早就放棄了。他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學，不能辜負於偉的期望，也不能辜負自己的選擇。
接下來的日子，齊超每天都在駕校和宿舍之間奔波。雖然還是會挨趙教練的罵，還是會出錯，還是會萌生放棄的念頭，但每次看到於偉鼓勵的眼神，他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於偉也漸漸理解了齊超的選擇，不再勸他放棄學開車，而是幫他平衡專業課和練車的時間，還幫他補習落下的課程。兩個人的關係又恢複了以前的樣子，甚至比以前更親密了。
齊超知道，學開車的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困難，但他不再害怕了。因為他知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於偉都會在他身邊，支援他，鼓勵他。他也相信，隻要自己不放棄，總有一天，他能學會開車，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司機，能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夕陽下，齊超坐在駕校的練車場邊，看著遠處正在練車的學員，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路還很長，但他會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