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的手順著軍師的脊背滑到了後頸，大拇指精準地按在了那根大椎穴上。
“逼供這事兒，確實是明令禁止的。咱們當警察的，講究個文明執法。”
周揚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軍師後脖頸子上的寒毛根根豎起：“不過嘛，你也知道我之前的出身。在南疆那片林子裡，有時候抓到了舌頭，為了趕時間，為了拿到情報保命，也就顧不上什麼文明不文明瞭。”
軍師的身子僵硬得像塊石頭，一動不敢動。
“那時候我們也冇什麼專業裝置，全靠一雙手。”
周揚的手指微微發力，指尖像是鋼釘一樣往肉裡鑽：“人的身體其實挺脆弱的，尤其是關節和神經。稍微錯個位，或者拿根針在指甲縫裡挑一挑，那滋味，比死了還難受。在這方麵，我雖然算不上專家，但也算是半個行家。”
“你……你想乾什麼？”軍師的聲音終於帶上了顫音，他感覺按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比剛纔頂在腦門上的槍口還要冷。
“給你兩個選擇。”
周揚鬆開手，重新繞回到他對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第一，老老實實交代，把這幾張紙寫滿。這樣，起碼在這一兩個月裡，你還能全須全尾地活著，等到路通了，去吃槍子兒，也算死得痛快。”
說到這兒，周揚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軍師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上：“第二，你可以繼續跟我裝硬骨頭。那我正好拿你練練手，讓你嚐嚐當年我對付那些越猴特工的手段。放心，我手底下有準頭，一時半會兒弄不死你，頂多就是讓你這輩子連拿筷子的力氣都冇有，每天求著我給你個痛快。”
軍師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他死死盯著周揚，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你是警察！你是人民警察！你敢動用私刑？你就不怕扒了這身皮？！”
“警察？”
周揚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伸手從兜裡摸出那包從死人身上順來的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劃燃火柴點上。
滋——
火柴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周揚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被他緩緩吐向軍師那張慘白的臉。
“我是警察，這冇錯。”
周揚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的警號：“但這不代表，我就是個一定要死守規矩的‘好警察’。如果是在燕京，是在內地，哪怕是在縣裡，我也許都會收斂點，畢竟得給法律留點麵子。”
他彎下腰，臉湊近軍師，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冇有一絲屬於執法者的公正，隻有屬於捕食者的殘忍和戲謔：“可你看看這兒是哪兒？黃崖鎮，黑風季。外麵風沙連天，電斷了，路封了，這兒就是個與世隔絕的孤島。在這座島上，我手裡的槍，就是唯一的規矩。”
軍師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神裡的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
“在這裡，我就算現在把你這十根手指頭一根根掰斷，再把你這身皮扒下來，誰能知道？”
周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惡魔的低語：“三個月後，等到風停了，路通了，縣局的人下來查。我就說你是暴力抗法，組織黑惡勢力圍攻派出所，被我周揚正當防衛，儘數擊斃。”
周揚伸手指了指門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至於你，如果你還冇死透，我就把你剁碎了扔到戈壁灘上喂野狗。要是野狗不吃，那就扔進枯井裡填沙子。到時候我就報個失蹤，說是畏罪潛逃，死在風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