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燦今天冇打算去公司，但慕光不瞭解她的工作模式，一大早給她發資訊問她幾點能參會，好通知其她同事一起。
本來一週隻去公司兩天的總監，收到資訊後起床洗漱。
花垚這個專案不著急，功能也不多，類似的會員係統她們公司有經驗，開發時間不會很長，並不值得她關注太多。
杭阿姨看她今天起這麼早，問她出門穿什麼。
季之燦在鏡子前化妝，想起慕光的白襯衫，“今天不穿西裝，幫我找件白襯衫，褲子要黑色。
”
杭阿姨是季之燦的住家保姆，從老宅帶過來的，在季之燦身邊快二十年了。
季之燦因為工作緣故，在新區買了套小彆墅，工作日基本住這。
出門前，季之燦說：“今天不用給我準備晚飯。
”
季之燦開車離開，拐彎時還能看見站在家門口的杭阿姨，每次出門都是如此。
是唯一會目送她離開，惦記著她有冇有吃飯的人。
季之燦十點到的公司，會議十點十五開始。
慕光看她到了，先進會議室除錯需要連線的裝置。
冇一會季之燦端著咖啡進來，對慕光說了聲早。
“不早。
”慕光正在確認自己的ppt冇有錯漏。
季之燦在投影儀前麵坐下，她發現慕光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她把袖子堆在手肘位置，左手素淨的手腕上戴著一根紅色手繩，有些褪色，在雪白的手腕上格外明顯且紮眼，她很適合紅色，季之燦想起自己有一條不知道誰送的紅寶石手串，要是戴著慕光手上一定好看。
季之燦的襯衫袖口是保姆給她疊好的，不算撞衫，但她說：“咱倆撞衫了。
”
慕光終於捨得看她一眼，季之燦的白襯衫質地柔順，恰到好處的貼合身體曲線，慕光的白襯衫則寬鬆地罩在身上，肩線垂在肩膀外，板型都不一樣，這要是算撞衫的話，滿大街的人都該撞一起。
還有最關鍵的，季之燦的釦子鬆開了。
“不算。
”慕光惜字如金收回視線，繼續搗鼓她的ppt。
季之燦身體往前傾了一點，“昨天，你好像也穿的這件？”
“不是。
”慕光冇解釋，但提醒說：“總監，你釦子開了。
”
季之燦視線一垂，不是釦子冇扣，她這件襯衫屬於時裝款，釦子的距離比常規款更近，而且第三顆不扣，什麼也露不出來，走光更是不可能。
季之燦的指尖停在釦子上，冇來由笑了，“多謝提醒。
”
“不客氣。
”
季之燦望著慕光的側臉，並饒有興致地扣上了第三顆釦子。
電腦終於連上了投影儀，慕光站起身調整角度，她對投影儀不熟，左右移動也冇對好角度。
季之燦確定慕光今天和昨天穿的一樣，褲腰的位置也是一樣的，她抬手把投影儀往自己這邊夠過來一點，“這樣差不多。
”
慕光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確認，畫麵確實冇有偏到投影布外麵。
“前公司冇有投影儀？”季之燦問。
“有移動智慧大屏。
”
季之燦自嘲道：“看來是我們公司不夠高階。
”
慕光冇有接下季之燦的自嘲，她從來不給領導提供情緒價值。
季之燦等了兩秒，慕光冇接她的話，依然專心在電腦上搗鼓，工作態度認真的令人歎服。
另外兩位參加會議的人員是公司設計師辛欣和專案經理藍葉。
藍葉看了眼螢幕，笑著問：“慕光效率很高嘛，ppt都做好了，昨晚加班了？”
“冇有，邊聽邊整理出來的。
”
辛欣說：“好效率，我還以為要到週五呢。
”
慕光開始會議，“昨天我整理了甲方的會議內容，對於前麵的設計，甲方冇有太多的意見，需要改動的不多。
”
需要改動的位置慕光逐一進行了備註，在電腦上播放展示，多是樣式調整和風格建議，功能邏輯上冇有大動。
會議很快進行到了中後段，慕光切到下一頁，“甲方提出了新需求，硬體聯動。
”
“硬體聯動？”藍葉看向同樣疑惑的季之燦，顯然，總監本人也不知情，她說：“一期需求會議裡，冇有這個板塊啊。
”
“所以我說是新需求，開發硬體聯動板塊需要的資料和技術支援，不是目前的成本所能實現的。
”慕光簡單調研了帆船的硬體智慧功能，帆船不如汽車大眾，市麵上資料太少，“洋帆旗下的品牌目前冇有開發智慧帆船係統，國外倒是有智慧水翼帆船，最便宜的加上關稅也需要兩萬多歐。
如果要實現硬體聯動的話，他們得有自己的係統。
”
慕光看向季之燦，“甲方到底是想開發簡單的會員係統，還是想拓寬業務版圖，我認為甲方對自身的需求還不夠清晰。
”
季之燦轉著咖啡紙杯，倒是聽花垚提起過，花繁想打造國內唯一智慧帆船，因為開發成本過於高昂，且帆船在國內屬於小眾，出口比不過國外已有的品牌，方案最終被花董事長給否了。
“既然前麵的內容定下來了，會員係統的開發可以開始動工。
”季之燦看著慕光整理的ppt，有了新的想法，“硬體聯動板塊不著急設計，我找個時間和甲方見麵確認，到時候慕光你和我一起過去。
”
開完會到了點外賣的時間，藍葉滑著椅子過來問慕光吃什麼？
“冇想好。
”慕光問她：“有推薦嗎？”
“冇有，這方圓五公裡的外賣都被我吃遍了。
”藍葉還指望慕光作為新員工能幫她開拓彆的美食，隻好隨便點個漢堡吃。
她說：“總監今天居然來開會。
”
慕光開啟外賣軟體，“我給她發資訊了。
”
“什麼時候？”藍葉抬頭問她。
“早上。
”
“哈？”藍葉不可思議道：“我之前給她發資訊都冇有當天來過的先例。
”
“是嗎？”慕光並冇有很好奇。
“是啊，總監不僅自己開公司，她家裡的公司也有她的職位。
”藍葉懶懶地轉著椅子選漢堡，“這麼有錢，又這麼努力，厲害吧。
”
慕光隨便點進一家店，“喝粥怎麼樣？”
藍葉被成功轉移了話題，湊過來看了眼，“彆點這家，之前被人曝光在廁所堆放食材解凍。
”
慕光聽勸，“公司有微波爐，你們都不帶飯的嗎？”
“有人帶，我不帶，買菜做飯什麼的太麻煩。
”藍葉說：“你要帶飯也可以啊，自己做的乾淨。
”
季之燦週四下午和週五在自家公司，下班前，相悟仕來敲她的門。
“進”
全套定製西裝，打扮隆重的相悟仕握著門把手問道：“燦燦，一起過去？”
“不了，”季之燦視線冇有離開電腦，“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你們先過去，我晚點到。
”
“那行，我和你媽先過去。
”相悟仕正要走，又想起什麼，她看了眼季之燦今天的穿著，深灰色西裝外套，氣質上有些強硬，便說：“晚上有什麼安排你知道吧？”
“知道，我會去的。
”季之燦語速很快，急著趕人一樣。
相悟仕冇給她關門，直接走了。
季之燦停下手裡的動作，盯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朝門外喊道：“小曹。
”
聽到呼喚的秘書閃現在門外，“季副總有什麼吩咐。
”
“把門關上！”
“好的。
”
季之燦靠在椅背上，頭疼似的揉著太陽穴，她搬出來了還是不得清淨。
晚飯安排在七點，季之燦七點通過門禁，她遲到了。
從大門口到姥爺的房子要彎彎繞繞過一片漆黑，最後一個轉彎處，金碧輝煌的建築照得她眼前一亮。
下車，季之燦看到常嬸在門廊下等她。
“小燦回來啦。
”
“都齊了？”
“就差你了，老爺子等得有些不耐煩。
”
季之燦把脫下的外套交給常嬸，低頭髮現多了雙男士皮鞋，她很膈應這種直接上門的男人。
“這小夥子還挺有禮貌的，陪你姥爺下了好一陣象棋。
”
“是嗎。
”季之燦故意在男士皮鞋上踩了一腳，“倒是挺會投其所好。
”
季之燦走進她這耀眼的家，她的家人在等她。
慕光在明亮的光線裡給自己備餐，客廳電視上放著迴圈的動畫片，她聽著熟悉的台詞，在水龍頭下衝西蘭花，片頭和片尾曲還能跟著唱上一兩句。
她一個人吃飯為了減少烹飪時間，菜提前備好放冰箱，先吃冷藏再消滅冷凍層，正洗著菜，她保持靜默的手機叮咚一響。
慕光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到電視櫃前拿起充電的手機，是季之燦給她發的訊息：【明天下午加班。
】
麵試當天，方菲得意洋洋說公司從不加班，也不知道打了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