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被小鬼子牢牢佔領的孤島上。
敢拿這種連發重火力頂著特高課辦差人員的,都是不要命的殺神。
冷汗順著漢奸的臉頰往下淌。
他吞了口乾澀的唾沫。
舉在半空的手槍變得千斤重。
他們這群收黑錢的狗腿子,欺壓手無寸鐵的平民從來不心虛。
可對上這種指頭一碰就能把自己掃成爛肉的狠人,骨頭立刻酥了一半。
就在這幾方僵持不下,時間彷彿凝固的不到兩秒間。
閣樓下方的殘破木板發出了極為沉重且密集的摩擦聲。
皮靴底子瘋狂踩踏階梯的響動傳了上來。
底下至少有十幾個漢奸正在朝樓上狂奔。
特高課佈置在巷口外圍的大網收緊了。
不能再等。
“全他媽殺出去!”
方振抽出腰間掛著的毛瑟軍用手槍,果斷下令。
一旦這屋子被特務填滿,四個人連掏刀的空隙都不會有。
成纔要的就是這個反擊命令。
他連思考的半個節拍都沒耽誤,食指收緊。
不掃射,更不浪費子彈。
對付這種臭魚爛蝦,全自動掃射是對這身德式戰術素養的侮辱。
扣扳機的手指極有節律地抽動。
“噠、噠、噠。”
極為短暫的三發點射。
暴躁的槍口烈焰將昏暗發黴的房間徹底點亮。
三顆九毫米大頭彈丸劃出狠辣平直的軌跡。
不打腦袋,也不打胸腔。
子彈兇狠鑿穿了麵前那三個漢奸特務握槍的右手腕骨。
關節炸裂的滲人悶響與哀嚎同時爆開。
血沫橫飛。
三隻拿著槍的手成了廢渣,王八盒子連連砸落地板。
係統兵王展現出了純粹的暴力碾壓。
不管是突發戰況下的臨場反應、壓製速度,還是彈道把控。
對於這群地痞流氓改行的特務,這是降維級別的血洗。
成才藉著後坐力,腰部收起,一個利落的後翻扯落了身體。
人穩穩砸在木地板上。
“衝過去!走正門!”
方振一把扯住沈維庸的後領,拽著他脫離了卡住的長衫布條。
將人狠狠往前一推。
方振單手握緊了毛瑟手槍,踹開一具滿地打滾的漢奸身體開路。
曹瑞持槍斷後。
四人護著沈維庸往樓梯方向衝去。
樓道裡沒燈,木階發黏。
幾人跌跌撞撞衝到二樓平台。
下方的情況已經壞到了極點。
樓底狹窄憋屈的門廳,被五六把明晃晃的強光手電徹底填滿。
十幾名套著短打衣服、腰帶上掛著鐵銬子的便衣特務,死死封住了出路。
一把把上膛的駁殼槍全部平舉。
槍口對準了正準備從上麵往下沖的方振幾人。
“上麵的,給老子把傢夥扔了!”
底下領頭的特務叫囂。
光柱來回掃射,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
四個人被生生截斷在逼仄陰暗的半截樓梯上。
相隔距離撐死了五米。
這種距離若是直接拔槍火拚。
狹窄地形裡的跳彈能把兩方的人統統絞碎,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曹瑞的掌心裏全是黏膩的冷汗,握槍的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
四個人陷入了一張沒有開口的死局大網。
外頭,聽不到雨聲。
隻有連成一片的死寂。
就在這根絞索即將收到底的死局裏。
弄堂深處的青石路板上,毫無徵兆地爆出動靜。
這聲音極度壓抑。
又極度整齊劃一。
“喀!喀!喀!”
是帶著硬質鞋釘的牛皮長靴,重重跺擊地麵積水發出的悶響。
這陣腳步不急不緩,卻攜帶著摧毀一切常規力量的冰冷壓迫感。
下一秒。
一聲簡短急促,充斥著普魯士軍人刻板硬度的口令響徹弄堂。
“Achtung!”
堵在門廳底下叫罵的那十幾個狗腿子,叫罵聲硬生生卡在了喉嚨口。
領頭的漢奸猛地轉過滿是橫肉的脖頸,瞪大眼睛往門外看。
兩束熾熱亮白的大號車燈強光,從斜刺裡的街角打穿了薄霧。
德係三輪摩托車在前頭壓低了引擎怠速。
其後。
兩列排著標準的進攻佇列,披掛著全套防雨黑色膠皮戰袍的德意誌重灌憲兵。
雙手端平MP38衝鋒槍,以完全不講理的架勢撞入這方小院。
黑色雨衣下擺翻卷。
這隊滿編武裝小分隊就像兩把黑色的推土機鏟刀。
用粗壯的身體和冷硬的槍托,直接將守在外圍望風的特高課便衣強行頂到泥水坑裏。
底下特務頭目的臉皮狠狠抽搐了兩下。
“德意誌人?”
這三個字被他咬碎在牙縫裏。
“他孃的洋鬼子,大半夜跑這破舊棚區裝什麼閻王?”
隊伍最前列。
漢斯副官,一位臉部線條比花崗岩還要僵硬的少校。
邁著大步跨出軍列。
錚亮的黑色高筒馬靴穩穩踏進安全屋半腐爛的木門檻。
他的目光隔著十幾個拿槍的漢奸,直刺過去。
漢斯嘴唇翻動,吐出一口沒有雜音的流利華語。
“鄙人。”
“德意誌帝國,駐滬憲兵特別分隊最高事務長。”
“漢斯少校。”
音量不高,卻壓製住了在場所有槍械走火的可能。
“領事區情報部接獲確實報告。”
漢斯的麵色沒有任何變化,陳述著理由。
“有危險的不法極端分子,正在帝國僑民定居點的緩衝隔離帶邊緣。”
“製造威脅生命財產安全的惡劣事件。”
少校那雙藏在軍帽大簷下方的灰綠色瞳孔,盯住了剛才還在張牙舞爪的特務頭目。
“現在。”
他往前硬踩了一步。
逼得離他最近的漢奸特務往後直退。
“請你們將這間屋子讓出來。”
“我們必須執行強製性內部清理清查。”
這態度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就地拔刀奪權。
特務頭目背上的汗水已經把單衣泡透了。
今晚是憲兵隊那幫活爹直接下的最後通牒,務必抓全須全尾的活人回去。
人就在樓梯上,差一點就要帶走。
在這節骨眼上遇到洋人截胡,他一個搞便衣偵查的完全吃不消。
特務頭目硬著發麻的頭皮,強行在臉上堆出奴才笑意。
微微把腰塌了下去。
“少校閣下,少校閣下您看這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他用力搓著滿是槍油味的手指頭。
“這是天大的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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