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藥品和醫療器械!”方振低聲驚呼,他以前在戰場上,見過太多傷員因缺醫少葯而痛苦掙紮。
這些珍貴的醫療物資,在如今的華夏戰場上,簡直是比黃金還要稀缺的戰略資源。
陸抗拿起一瓶盤尼西林,瓶身上的日文說明寫得清清楚楚。
這些都是最先進的抗生素,哪怕在國際市場上也極難獲得。
鬼子為了保證自己的精銳部隊擁有最好的救治條件,連這些都搬來了。
這批意外的橫財,其價值遠超想像。
陸抗知道,這些東西如果曝光,將引起軒然大波。
尤其是金條和盤尼西林,將是任何勢力都垂涎三尺的寶藏。
“工兵連長,”陸抗沉聲下令,“這裏的所有金條、法幣、藥品和醫療器械,全部收繳,核心裝甲車隊,連夜轉運。”
“是!”工兵連長毫不遲疑,帶著人迅速行動起來。
“孫參謀長,方主任,”陸抗看向兩人,語氣嚴肅而冷冽,“今晚看到的一切,誰也不許對外泄露半個字。違者,軍法從事。”
孫明遠和方振立刻肅然立正,齊聲應道:“請軍座放心,絕不外泄。”
陸抗點點頭,他相信這兩人。係統部隊的忠誠度,他從未懷疑。這批硬通貨和醫療物資,將為104軍未來的發展提供無比堅實的經濟和醫療保障。
有了這些,他就能更好地經營豫東,也能在未來的政治博弈中,擁有更大的籌碼。
說到底,保安團成軍以來,戰士們跟著他南征北戰,軍餉卻比明末大頭兵們拿的還少,
當然,指的是發餉頻率啊。
陸抗看在眼裏,也不太好受。
這不僅僅是物資,這更是力量,是未來!
當所有金條、法幣和藥品被秘密運走,地下金庫又被工兵們進行了完美的偽裝和回填之後,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輪紅日掙紮著從地平線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向大地。
陸抗走出廢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看向遠方,那是考城方向。
土肥原那老狐狸以為丟出一塊“糧食”這個誘餌,就能讓他陸抗知難而退,停止追擊。
但他沒想到,陸抗一口咬下的,卻是比糧食更重要的東西。
現在,肥羊的脖頸,陸抗已經看清了。
就在這時,一輛邊三輪摩托車疾馳而來,孫明遠從車上跳下,手裏拿著一份急電,神色匆匆。
“軍座,急電!”孫明遠遞上電報,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是薛長官發來的求援信......他在考城,頂不住了!”
.....
夜色如墨,將豫東平原浸泡得一片冰冷。
寧陵縣城外,一輛福特轎車碾過泥濘的官道,濺起兩道渾濁的水線,最終在城門前的哨卡旁,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車燈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哨卡前冰冷的鐵絲網和沙袋工事。
一名104軍的哨兵端著STG44突擊步槍,從工事後走出來,槍口微微下壓,動作乾脆利落。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黃呢子軍官大衣、戴著白手套的中年人從後座鑽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腰間別著駁殼槍的警衛,神情倨傲。
“我們是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的,”中年人從口袋裏掏出一份蓋著藍色大印的公文,對著哨兵晃了晃,
“奉薛長官之命,有緊急軍情,要麵見陸抗軍長。”
哨兵沒有去看那份公文,隻是用手裏的手電筒,在那名軍官和他的警衛身上掃了一圈。
“軍部有令,”哨兵的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感情,
“夜間戒嚴,任何人不得入內。長官請回吧。”
“放肆!”那軍官身後的警衛按住了槍柄,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耽誤了軍國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哨兵像是沒聽到他的話,隻是將手電筒的光,對準了那警衛按在槍柄上的手。
“哢噠。”
工事後方,傳來MG42通用機槍開啟保險的清脆聲響。
那警衛渾身一僵,手觸電般縮了回去。
中年軍官的臉色變得鐵青。他好歹也是一戰區司令部的少將參謀,走到哪裏不是被人前呼後擁,何曾受過這等冷遇。
“我是司令部參謀處副處長,我姓李,有十萬火急的軍務要見陸軍長!”他強壓著火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哨兵依舊不為所動。
“長官,我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一輛邊三輪摩托車從城內駛來,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
車子停在哨卡旁,方振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那輛福特轎車和車旁的李副處長,眉頭一挑。
“怎麼回事?”
哨兵啪的一個立正,“報告主任,這幾位長官自稱是一戰區的,要進城見軍座。”
方振點了點頭,走到李副處長麵前,慢悠悠地敬了個軍禮。
“原來是李副處長,久仰大名。我是104軍軍務處參謀主任,方振。”
李副處長見來了個能說話的,臉色稍緩,
“方主任,既然你來了,就趕緊帶我們去見陸軍長吧。前線戰況緊急,片刻都耽誤不得!”
方振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
“李副處長,真是不巧。軍座他......剛剛血戰汴梁,實在是太過疲憊,已經歇下了。
您也知道,我們軍座的脾氣,他休息的時候,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打擾。”
“胡鬧!”李副處長急了,“考城那邊,程將軍的部隊都快打光了!你們軍座還有心思睡覺?!”
“哎,李副處長,話可不能這麼說。”
方振嘆了口氣,指了指東方。
“您別急,天也快亮了。這樣吧,我先帶您去個地方,等您看完了,再決定要不要去打擾我們軍座休息。”
說完,他也不管李副處長同不同意,自顧自地跨上了摩托車。
“跟上。”
李副處長一肚子火,卻也無可奈何,隻能黑著臉坐回車裏。
車隊沒有進城,而是繞著城牆,向北邊的官道駛去。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晨霧瀰漫在田野間,濕冷刺骨。
車隊開出十裡地,李副處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