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的順利吶清水君。”
狄洲立兵收到前方的電報,得知臨淮關拿了下來,蚌埠的戰線進展順利後,
長呼一口氣。
“果然,111師纔是支那軍隊的異端,
隻要不碰上他們,皇軍在支那的軍事行動,永遠是勝券在握的。”
一旁的清水喜重點了點頭。
原本過江隻是為了救援石田支隊的他,如今卻成了北上的主力之一了,
這找誰說理去。
但是殊途同歸,二人看完戰報後對視一眼,
逐鹿對他們而言反而成了小事,如今的他們,更多的精力是放在南邊的111師上。
華中方麵軍出動如此多戰力,為的竟然是捉住一個師的師長。
這下寺內壽一可以盡情嘲諷畑俊六了。
“不管怎麼說,隻要佔據了蚌埠,就牢牢掌控了津浦路南段的鐵路線。
這下子,111師的那些重武器,隻能變成沒有油料和補給的鐵廢物。
我們對付起來,想必是十拿九穩了。”
“喲西,說的沒有狄洲君。
支那有句古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忘,
111師殘忍殺害皇軍諸多勇士,是時候讓他付出代價了。”
二人已經在幻想,沒有了鐵路運輸補給,
他就不信了,德意誌的援助還能運進來。
就連經歷過金陵戰役的狄洲立兵,此刻也變得樂觀起來,
為了這次作戰,華中方麵軍基本掏出了大半部分家當,
就連南下浙省和蘇省的幾個師團,都沒能獲得完整的補給。
物資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他們總不能真的在跟神仙作戰吧,
特高課在江城是有不少人的,那個可惡但卻爆火的說書先生,都傳到他們耳朵裡了。
看著碩大的作戰地圖,
狄洲立兵放心不過,
“清水君,我認為,我們還是應該分出一小半力量渡河作戰。
一來可以配合華北方麵軍對逐鹿的進攻,
二來,也可以打擊淮河北岸的力量,讓他們不敢渡河過來救援111師。
如此一來,陸抗就徹底成為甕中之鱉了。”
“喲西,狄洲君這是老成持重之言。
不如這樣,你我各派一個聯隊,由東西兩岸同時渡河,讓支那軍隊首尾不能相顧!”
計劃商定下來,兩頭老鬼子打算在這段製造的時間差內,擴大在淮河南岸的優勢。
......
幾乎是蚌埠巷戰打響的同時,南岸凸出處的鬼子炮兵開始轟擊北岸堤壩。
671團二營三連連長李存壯趴在鹿砦後,看著炮彈在河麵上炸出一個個浪花,
冰冷的河水混著冰碴子濺到他的臉上。
“迫擊炮反擊!”
李存壯吼著,
剛說完,就看見南岸淺灘上,十幾艘汽艇載著鬼子,正往北岸沖。
它們將沙袋放在汽艇前邊,機槍在上邊駕著,不停的朝北岸開火射擊。
“重機槍開火!”李存壯攥緊步槍,子彈像雨點般掃向汽艇。
最前麵的一艘汽艇被打中,船頭冒起黑煙,鬼子像下餃子似的掉進冰河裏,
慘叫聲瞬間被風捲走。
可後麵的汽艇還在沖,歪把子掃射之下,
堤壩上的兩名戰士立刻倒在雪地裡,鮮血滲進河水之中。
“扔手榴彈!”
李存壯抓起一顆手榴彈,拉響引線往汽艇群裡扔。
隻聽見轟隆一聲,一艘汽艇炸成了碎片,可他的胳膊也被彈片擦過,
血立刻染紅了棉軍裝。
“別讓鬼子登岸!”
李存壯嘶吼著,看見一頭鬼子已經爬上岸,舉著刺刀衝過來。
他立即扣動步槍的扳機,正中後者頭顱。
激戰一個多小時,北岸碼頭已經躺了幾十具鬼子屍體,
可鬼子的汽艇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南岸開來。
由於鬼子來的太過突然,除了它們自帶的汽艇外,
鬼子還從岸邊搶到了大量的民船,鬼子不管汽艇民船,搶著就往北岸開。
李存壯的迫擊炮已經打光了一半炮彈,
特別是在對方炮火的攻擊下,三連幾乎損失了全部戰力。
鬼子也在岸邊穩住了腳跟。
李村壯喘著粗氣,見此一幕,他再次大聲喊道,
“敢死隊,給我衝上去,把鬼子趕下河!”
“連長,咱們連可戰的兵力連三十人都沒有了。
弟兄們沖不動了。”
一名斷了胳膊的老兵哭著向李存壯喊道,在他身後,
全是身上帶傷的三連戰士。
他們有的人兩條胳膊都被炸斷,有的兩隻眼睛被炸瞎,
仍堅持挺在陣地上。
但他們,沖不動了。
李存壯摘下帽子,冷靜地喊道,
“那我就親自上!”
說罷,從地上撿起一把衝鋒槍,拉動槍栓,
“凡是能拿得動傢夥什的,跟我沖!
說什麼也要把鬼子趕下河!
拿不動的,撤回到懷遠,跟團座說清楚這的情況。”
說罷,李存壯朝東北方向跪地磕了個頭,
“爹、娘,孩兒不孝,不能回去看您二老了,
您二老保重身體,長命百歲,見到咱華夏軍人把鬼子趕出去那天!”
“弟兄們,跟我沖!”
......
三連,近乎全軍覆沒...
三個小時後,鬼子登陸北岸,並奪取了集鎮。
扈仲卿得知這個訊息,
他立馬親自來到671團的陣地,到這裏後,看到團部長官已經在訓話當中。
知道集鎮淪陷,他第一時間組織3營準備反攻,誓死奪回集鎮。
第三營營長孫文彬對全營士兵動員說,
“弟兄們,我平日與你們相處甚厚,今日無論為國為軍為己,都要拚出命來!”
全營官兵振臂高呼,
“誓死奪回失地!”
扈仲卿沒有再說麵,隻是欣慰的看著這一幕,眼神微紅。
.....
淮河南岸,不出意外的,
蚌埠全線失守,
在扈仲卿上報於孝侯,獲得同意侯,
南岸的守軍撤回北岸。
但必須在臨走前,將淮河大橋炸毀。
671團一營一連連長趙鐵山橋的南岸,組織僅剩的一個排作為阻擊部隊,
等待著工兵在橋上安設炸彈。
他很清楚,這仗過後,他不可能活著撤回北岸了。
但是他能爭取,讓更多人逃回去。
趙鐵山躲在趴在沙袋上邊,一槍接著一槍,
在子彈打空之際,後續的兵工吹響哨聲,那是呼喚他們撤退的訊號。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鬼子部隊,往身邊摸了摸,
沒子彈了。
他笑了一下,從腰間別下刺刀,插在槍前。
“弟兄們,跟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