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石根帶著一盒盒不知道是人是狗的骨灰,灰溜溜地回往鬼子的大本營,
而懷揣著佔領逐鹿,控製津浦路,隴海路沿線,再沿鐵路和長江兩路進攻,
繼而攻佔江城,迫使國府投降的夢想,
煙俊六走馬上任,來到了金陵。
如今的華中派遣軍壯得很,有近二十萬軍隊。
原本的滬上派遣軍原地留下來的,便有鬼子第三、第九、第十一(天穀旅團)、十三、十八、一零一六個師團,
如今在本土來的部隊補充了死去的鬼子,
煙俊六還從本土帶來了第一零六、一一六兩個師團,以及琉球調來的波田支隊。
中島今朝吾的第十六師團由於傷亡實在過大,大本營直接把他踢到海上,坐船北上,歸於華北方麵軍的編製。
野心勃勃的煙俊六來到金陵的第二天,就在金陵的指揮部召開了一場師團級別以上的軍事會議。
在會議上,煙俊六看著幾乎都是從本土調來的軍官,全部筆挺地站立在位置上,眼神灼灼地看著他,
彷彿頃刻間便可攻下逐鹿的模樣。
煙俊六哈哈大笑道,
“喲西!很有精神!”
作為對比,他不由想到了,昨天跟鬆井石根一塊上船的那幾個人當中,
穀壽夫簡直跟條死狗一樣,像是真的要死了。
臨走前竟跟他說什麼,
“要把江對岸的111師當作帝國最大的敵人看待。”
真是老糊塗了,對方確實很強,但他在德意誌當武官多年,對德意誌是有一套自己的心得的,
他相信不是帝國的勇士不行,而是這些屍位素餐的指揮官不行,
換他煙俊六來,必然能一戰而定。
“諸位,華北方麵軍已經佔據了大半個魯省,準備繼續南下,擴大佔領範圍,
我們華中派遣軍亦不能滯於人後,經司令部決定,派遣兵力北上,和華北方麵軍一同打通津浦鐵路,
先決定調令如下...”
“私密馬賽司令官閣下!”
煙俊六話還沒說完,一臉滄桑麵相的荻洲立兵站出來說道,
“大本營...不是下達了讓部隊先休整,在補充和擴大軍事實力後,暫時勿要發動大規模進攻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華中派遣軍目前的限定範圍,應該在浙省以東的江南吧。
我們違抗大本營命令,私自北上...”
煙俊六越聽臉越黑,
好傢夥,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吧,
這老小子,沒跟穀壽夫一塊回本土,看來背後是有一番運作,
不過這根本難不倒他。
煙俊六當場嘲諷道,
“荻洲師團長,我會考慮你的意見,將預備兵優先補充給第十三師團的,
你可以遵守大本營的命令,繼續攻略江南以東。”
說罷,他憤憤地將手上地茶杯拍在桌麵,
“在座的諸位,勇士滴不是?
我剛升任華中派遣軍司令,麾下竟有人畏支那軍隊如虎,
我看這樣的部隊,根本沒資格當上帝國的甲種師團!”
“哈哈哈”
聞言,旁邊的軍官都笑了起來,
說什麼支那軍隊一觸即潰,111師空有德意誌援助,兵源卻是潰兵和農夫組成,根本不成戰鬥力,
在場眾人有三個人臉黑得厲害,
他們無一例外,均親自遭受過111師的毒打,荻洲立兵,吉住良輔和牛島貞雄。
見三個老人還在這裏,煙俊六不好太過分,
於是擺擺手,繼續說道,
“我給諸位講個昨天經歷的故事吧,
昨天下午,我經過金陵的一段防區時,發現一名中尉在抽打一名少尉,
我帶著副官走上去問他們,為什麼無故毆打下屬。
他們見我親自發問,一開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後來做了翻工作後,諸位猜猜這名中尉怎麼說?”
眾人搖搖頭,說不知道,
煙俊六緩緩說道,
“他說,他們中隊這一週來,已然陸續失蹤了十多人,
全部都是外出執行任務時失蹤。”
煙俊六完全變了臉色,沉聲道,
“這種情況,我不敢大意,連忙找了其他中隊詢問,發現失蹤人數不少。
諸位,你們知道這樣下去的後果嗎?”
在場的幾頭師團長內心咣當一聲,他們完全沒有接到下屬的報告,
沒想到大將閣下卻調查到了。
煙俊六繼續自顧自說道,
“我們在休整的時候,支那人沒有放棄對大日本帝國皇軍的進攻,
他們妄想以這種方式,拖慢我們的進攻時間。
要知道,我們在休整的同時,支那人也在休整。”
煙俊六單獨講這段故事並不是無的放矢,大本營的電令清楚寫著不讓他們擴大戰事,
但他剛剛上任,不打兩場大的戰役,如何服眾?如何獲取軍功?
再說了,支那有句古話,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隻要造成既定事實,大本營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
炸奉軍領袖是這樣,轟奉天北大營是這樣,長城事變更是這樣,
哪一次大本營不是事後追認了。
所以,他要以這樣的方式,去爭取手底下將軍們的同意。
正巧,兩坨屎一樣,都是臭的。
新來的一零六師團長鬆浦淳六郎應和道,
“大將閣下,若真是如此,皇軍隻能被迫予以反擊,製止支那人的【違法抵抗】行為纔是。”
“哈衣司令官閣下,我亦持這個意見。”
琉球來的波田支隊波田重一附和道。
“喲西,不愧是帝國的勇士,武士道精神已經印在了你們的腦海內,
不像某些懦夫...”
此話一出,荻洲立兵咬緊了牙關,卻又無可奈何。
隻好當著眾人的麵說道,
“十三師團屬於華中派遣軍的序列,自然聽從司令部的調遣,
大將閣下,您下令吧。”
煙俊六點點頭,不過經過這麼一鬧,
他也不好讓第十三師團作為正麵進攻的力量,他想了想,
“華中派遣軍計劃分三路北上,
西路,以淮南鐵路,徑直攻取瀘州,隨後繼續北上,最終切斷隴海鐵路一段,阻止逐鹿方向的支那守軍西撤。
中路,攻擊浦口,沿津浦鐵路北上,攻擊逐鹿。
而東路嘛,則攻取廣陵,北上台家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