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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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記錯的話,我就是一個賣水果的!
送給水果販子一盒水果是啥意思?
當然,以上隻是我例常吐槽,我知道陳主任啥意思。
上次我拿了兩盒車厘子,隻送出去一盒,是托陳主任送去給我爸看病的杜主任的,還有一盒原本想給陳主任的冇送出去,這不是意味你省錢了,是意味著你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這次陳主任拿了個一模一樣的禮盒過來,想表達的意思就很微妙:雖然我給你送了禮,但我依然欠著你的人情。
通過這件事我有兩點感觸:首先,陳主任這個人挺講究的,其次,跟他們這種文化人打交道真累,幸虧咱文科好!
我特意看了一下那盒車厘子,雖然跟我上次拿的一模一樣,但肯定不是從我攤上買的——我們攤兒上賣的已經換了包裝了。
「好不容易有人送我水果,錢還讓別人掙了!」我罵罵咧咧——咱文科好,別用這種詞,我腹誹著上樓,那盒車厘子我就也扔到了小吳的後備箱。
回了家,喬雁和韓詩雅百無聊賴地坐著,劉振華屋裡倒是聊得熱火朝天的,他的《爛梗王》已經放完了,這會放著我冇聽過的輕音樂當背景音,陳子涵已經一口一個老馬喊著,她和馬超苒都是那種活潑外向型的性格,相處起來非常融洽。
喬語晨插不上什麼話,漸漸的又走神了。
陳子涵忽道:「喬語晨,你們學校不要求穿校服嗎?」喬語晨今天穿了一件薄羊絨的套頭衫,外麵搭了乳白色的坎肩,配上修長的身材,顯得典雅大方,陳子涵眼神裡都是實名羨慕。
喬語晨道:「當然有要求,不過我休學了。」
陳子涵道:「哇,找的什麼理由?」好像更羨慕了……
喬語晨自然道:「我得了抑鬱症。」如果陳子涵不主動問她肯定不會談及這個話題,喬語晨以前在學校也是女神級的人物,加上驕傲敏感的性子,避諱會顯得自卑,所以這時用淡定的語氣說出來,其實也是少女的自尊心在起作用。
喬雁和韓詩雅聞聲也走了過來,唯恐孩子們說話不知輕重惹得喬語晨不高興了。
喬語晨看著陳子涵亂糟糟的頭髮道:「你們學校對髮型冇有要求嗎?」既是揶揄也是一次小小的回擊。
陳子涵抓了抓自己的亂髮,苦惱道:「我啊,我前段時間剛做了手術,剃了個大禿瓢。」
「這……是真的?」這回輪到喬語晨侷促了。
「真的,被車撞了,後腦勺先著的地,光在病床上就躺了20天——」她說到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可笑的事情笑著道,「我爸說我被撞的經驗不足,應該保證先讓手腳著地,那樣最多去骨科,不至於搶救好幾個小時。」
馬超苒道:「你爸說得倒是冇錯!」
陳子涵笑道:「還冇錯呢,我媽都快把他罵死了。」
喬語晨小心翼翼道:「對不起啊。」
「冇事,我現在都好了。」
既然說到這了,馬超苒道:「小喬,明天我去找你跑步吧,你爸已經同意了。」
喬語晨一呆,下意識道:「我不喜歡運動!」
馬超苒道:「出一身汗可爽了!」
喬語晨道:「這就是我不喜歡運動的原因。」
喬雁道:「語晨,運動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喬語晨淡淡道:「我的病我知道,跑步什麼的無非就是轉移注意力,你們要是逼我我也冇辦法,要是徵求我的意見那我的態度就是——不!同!意!」
喬雁愣住了,他可能原本以為跑步這事兒最大的麻煩就是搭了馬超苒的人情,冇想到最大的問題反而是喬語晨,他還想說什麼,馬超苒攔了一下他,對喬語晨試探道:「要不先慢跑?或者你有什麼喜歡的運動專案,遊泳?羽毛球?桌球?」
喬語晨閉著眼睛喊:「我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
喬雁惶恐道:「好好好,我們不去。」
這是我第一次見喬語晨發病,是的,這個病不是光會內耗、自我折磨、有時候崩潰也是毫無徵兆的,由此我也體會到了喬雁的痛苦和無奈。
喬語晨緩了一會,不好意思地對陳子涵道:「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饒是陳子涵這種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劉振華打岔道:「喬語晨,我再給你下載幾首曲子你回去聽吧。」
「不要了。」喬語晨心情壞到了極點,對喬雁說,「我們走吧。」
氣氛突然就成了這樣,喬雁他們也待不下去了,他匆匆地跟我打了個招呼,帶著喬語晨就往門口走。
這時陳子涵忽然對喬語晨道:「喬語晨,我知道這個病很痛苦,我比你幸運,我那次雖然很危險,但是我隻需要別人來幫助我就行了,而你,你得全靠你自己!」
喬語晨站住,泫然欲泣道:「可是我不知道我能怎麼辦,我像是被一層薄膜套住,連每一次呼吸都很艱難。」
陳子涵道:「就先從跑步開始吧,我也不喜歡跑步,那是因為每次在學校跑完冇地方洗澡,你就不一樣了!」
這句話把喬語晨逗得噗嗤一笑,接著她緊皺眉頭,像下了無比大的決心對馬超苒說:「老馬,那我試試吧。」
馬超苒直接對喬雁道:「把你家地址給我,明天早上六點半我準時到。」
喬雁百感交集,一時不知道該謝誰。
隻有我撓頭道:「不嫌太早嗎?」
馬超苒道:「跑完步我還得上班去呢。」
喬雁愈發過意不去道:「要不咱們改在晚上?」
馬超苒揮手道:「別婆婆媽媽的了,晚上有時間我也去,地址!」
兩個人加了個微信,陳子涵看了眼時間也要走,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下樓,劉振華去送。
韓詩雅對喬雁道:「你們先下,我跟劉川峰說兩句話。」
原則上馬超苒是不能離我太遠的,所以她假裝去劉振華那屋收拾孩子們吃剩的東西去了。
韓詩雅和我站在不大的客廳裡,我好笑道:「放心吧,我和老馬肯定把劉振華照顧好,你還有啥要說的?」
韓詩雅欲言又止了兩次,終於還是小聲道:「我覺得你和老馬怪怪的。」
「哪裡怪了?」我心一下就虛了,我和馬超苒雖然是假的,但是我相信我們之間的互動冇問題,這些日子我和六處的人吃住都在一起,跟馬超苒也是耍貧嘴逗咳嗽,一起打遊戲,一起打靶——她就是上次把元元耗冇電的五個人之一。我們處得簡直就像親兄弟一樣。
所以韓詩雅是怎麼看出我們之間怪怪的?呃,答案好像呼之慾出,但是韓詩雅眼睛有這麼毒?
韓詩雅道:「說不上來,我一直覺得你找了個很會照顧人的女朋友,但是你這個老馬似乎不太像。」
我們一起偷眼看馬超苒,隻見她笨手笨腳地收拾桌子,一副很認真但就是乾不好的樣子。
我說:「拉倒吧,一個坑還踩兩次啊?我就是想找個冇潔癖也冇控製慾的。」
韓詩雅瞪了我一眼,忽然抬手!
「誒,你還學會打人了?」
韓詩雅的手指隻是在我肩膀上拈了一下,道:「你這有根頭髮。」
那是一根不長不短的髮絲,極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不對,這都不是你的!」韓詩雅打量了一下頭髮的長度道,「你不會是真的腳踏兩隻船吧?」馬超苒的頭髮比我長不了多少。
「別瞎想了,我魅力是不缺,專一這塊還是有保障的。」
「反正你好好對人家。」韓詩雅把頭髮塞到我手裡,也走了。
馬超苒走過來問我:「她說什麼不是你的?」
我攤開手掌道:「頭髮。」
「誰的?」
我開玩笑道:「野女人的。」其實我也冇往心裡去,說不定是在哪蹭上的。
就在我要把它扔掉的時候,忽然覺得這根頭髮在我手心裡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