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九十九章 有樣學樣
沈硯心很快反應過來，蘇懷珺嘗試著在和她解釋自己的一些所作所為，而非是像最初那般我行我素。
蘇懷珺低著頭，沈硯心仍能從她的動作中感受到落寞。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硯心慌亂地解釋道，哪怕一個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蘇懷珺能做到這個地步很好了。
沈硯心開始為自己找補，“你先前還能麵不改色地打斷別人的腿，現在已經能救人了，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先爬到我頭上的。”
蘇懷珺還回憶了一下，才記起有這麼一個人。
那還是她初見沈硯心呢，沒留下好印象，現在想起來還很糟糕。
沈硯心硬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說出不是她的錯的話，慘叫聲還歷歷在目。
蘇懷珺仰著頭看沈硯心，看起來似乎有些委屈。
平心而論，沈硯心是說不出蘇懷珺醜的話。
這是一張很招搖的臉，蘇懷珺卻總是不好好裝點自己，可即使是這樣，一個美得雌雄莫辨的人這樣一心一意地看著你，又長著雙深情眼，誰又能不被引誘呢？
“你在走神嗎？”
蘇懷珺笑了起來，沈硯心看著自己竟然發了呆，沈硯心的好感貌似也帶了些看臉的成分，她也算是找到了一個沈硯心對她的有點動心的理由。
沈硯心回過神後，看到蘇懷珺的笑，懷疑道。
“你方纔是在扮可憐嗎？”
印象中蘇懷珺好像沒有這般脆弱。
蘇懷珺很快斂下表情，又為方纔自己的反應做瞭解釋。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
望著蘇懷珺分外委屈的模樣，沈硯心猶豫了，蘇懷珺沒有必要跟她扮可憐，什麼也得不到。
蘇懷珺緩慢地移到了沈硯心身旁，輕聲道。
“你傷了我的心，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聞言，沈硯心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質疑一下，不過既然蘇懷珺有所求，她當然是想知道蘇懷珺求什麼的。
“你先說。”
“你能留在郡守府不出去嗎？”
蘇懷珺本來是想直接將人關著的，可她又覺得太武斷了，如今兩人還是合作關係，還是尊重下彼此意見。
沈硯心注視了蘇懷珺片刻，笑道。
“換一件事。”
竟然不是拒絕，而是讓她換一件事，蘇懷珺愣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其他的事，於是問道。
“外麵很危險，這樣的提議對你沒壞處。”
沈硯心雖然是女主，卻非金剛不壞之身，蘇懷珺能給沈硯心最好的葯，謝驚雨也能救人，可不是百分之百的，就連普通人染上瘟疫都是一半概率身亡，謝驚雨曾經留下的藥方並不是神丹妙藥。
“蘇懷珺，我不是你養在籠裡的鳥，也不是從狹小的籠子裡換到了另一個更大的籠子，人總是要經歷才能理解一些東西。”
沈硯心輕嘆道，她說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想法。
蘇懷珺怔了怔，蹙眉道：“你要拿命去賭嗎？”
她沒有否認沈硯心的說法，她確實沒有放沈硯心自由。
“我要去尋一樣東西。”
沈硯心平靜地看著蘇懷珺，她並未說謊話。
沒有了下文，蘇懷珺卻聽明白了，這個東西是不能告知她的，儘管如此，蘇懷珺還是開了口。
“我幫你去找，我會把它交給你。”
沈硯心知道蘇懷珺這是在防著她。
“放心，對你沒有危害，你可以親自查驗。”
沈硯心靠進了蘇懷珺的懷裡，突然的親近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從她的視角她隻能看見沈硯心的烏髮，垂落在床鋪上，半開著的窗吹拂進微風，柔軟髮絲在她頸上晃著，生出癢意。
沈硯心聞著蘇懷珺身上的味道，那股苦澀的味道更淡了，沈硯心想要蘇懷珺活著，最好能被自己握在掌心，像是在妄想。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室內靜了片刻。
“不說。”
沈硯心言簡意賅道。
蘇懷珺有點生氣了，當即就不給沈硯心抱了。
大夫人送來的香是一種迷香，不知道為什麼原身對這種香免疫，總之旁人靠得太近便會有些犯困，沒什麼副作用，原身從小用到大，十年有餘了，要真有什麼問題她早該發現了。
後來給謝驚雨瞧了，也沒有問題。
但後來她發現沈硯心對這種香更為敏感，幾乎是抱一會兒就困。
她這次來江南沒有帶上，就算帶上也顧不上熏。
沈硯心竟然比她還要不高興，被推後眉就皺了起來。
“方纔你學我作戲騙我，要我答應你一件事，我也沒和你計較，現如今抱一下也不行，我們不是夫妻嗎？”
有理有據，蘇懷珺有樣學樣地反駁道。
“那我想看你的背，你為什麼不讓我看？我們不是夫妻嗎？”
沈硯心淡淡地睨了蘇懷珺一眼，道。
“我可以自己照鏡，不需要你來看，總不能白日宣淫吧？”
蘇懷珺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但你說為我做一件事，我隻想你別出門，你卻不答應。”
“想要大夫人的秘密嗎？或者我告訴你祁厭離的事，又或者是我的秘密，你還可以像我借樓輕風做你的替身。”
沈硯心彎了彎眼眸，勾起了蘇懷珺的下頜。
蘇懷珺垂下眸，望著沈硯心認真的神情，不是玩笑話，真的是個承諾。
“想好了嗎？”
沈硯心柔聲問，指尖的觸感意外的柔軟。
“先留著。”
蘇懷珺壓下嘴角的笑意，她忽然發現人不能那麼軸，原來這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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