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火光
張靖穿著那身初見時的那身衣裳,似乎被洗得更發舊了。
靜謐的室內,張靖沒讓那個幼童進來,也就是那個小廝,他坐在案前正寫著什麼。
麵對推門而入的蘇懷珺,平靜地叫道。
“太子殿下。”
蘇懷珺頓了一下,悶笑出聲。
“郡守大人知曉,是嗎?”
張靖搖頭,鎮定地道:“臣從未贊同過尹巧兒的計劃,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瞞報此事。”
“你要本宮如何相信?”蘇懷珺冷眼問他。
張靖清楚辯解是沒有用的,他沉默了半晌道:“殿下,事情並未到無可挽回的地步,那些人並未下山,山下的人也並未發病,那個拋屍的新人已經被處置,此事臣也會上報朝廷。”
蘇懷珺冷笑,在哪裡聽不出張靖的意思,“你要包庇尹巧兒。”
張靖一無所知,尹巧兒親口承認了,她想得可比張靖遠多了,她不要現在想要將來。
張靖起身繞開了桌案,跪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殿下殺了她的丈夫,饒過她不好嗎?她隻是個女子,山上那些人也不是都染上了病,她並非是有意為之,隻是一時著了心魔,你要那個孩子怎麼辦呢?他才七歲,而我已經半截入土了。”
蘇懷珺沒有動作,門未關緊,一陣風便吹開了,穿堂風掠過,並沒有添上幾分涼爽。
蘇懷珺在躁熱心中更煩,“張靖你現在該做的是用那些貪腐來的銀兩修你的提,用他們家中屯來高價賣出的糧解決你少人力的事,你要為了少數人而放棄更多的人嗎?”
蘇懷珺避開張靖,取下桌案上的紙張,待看清上麵寫著什麼,冷著臉棄到張靖的麵前。
張靖寫的是接下來要做的事,因為心亂如麻,寫得一團糟。
“臣明白,殿下想如何處置山上那些人。”
張靖低著頭,他心裡知道以蘇懷珺對尹巧兒丈夫的狠,那些人活不了。
“尋醫師治吧,山上的送城外安置地,在挖渠的人不要動,不要讓他們再進內城,那一處也不要再進人,與這些人有接觸的一律送到這,這件不能出任何紕漏。”
蘇懷珺坐了下來,掃了一眼桌案上的紙筆,最終扶住了額,她早該知道,此行定不安生。
張靖頓在原地,他以為蘇懷珺不會饒過山上的人,誰也說不上誰會被染上。
蘇懷珺沒有再看跪著的張靖,閉著眼道。
“躲不開的,本宮能殺了山上的幾十人,那下了山的人呢,就算是五日後天降暴雨真毀了堤又能怎樣呢?洪流仍是能將瘟疫傳開,若是你盡了心阻攔了洪流,本宮還要殺他們做什麼。”
她還想積一點德,她都懷疑最近這麼倒黴,是不是因為之前的缺了德。
天災不可擋,卻能躲,人禍又該怎麼躲呢,已經發生了,避無可避。
“殿下,為何篤定五日後有暴雨。”
張靖困惑地問,他知曉京中有觀天象之人,可那並不準確,隻有當日預測明日的方纔能準確。
蘇懷珺正頭疼得很,聞言抬起眸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五日後會不會有暴雨,你都得在那天前想盡辦法降低水位。”
蘇懷珺給張靖添了些緊迫感,趁現在還來得及。
張靖見蘇懷珺忽地起身往外走,皺著眉道:“殿下去哪?”
蘇懷珺不相信任何人,大概是因為倒黴,她總是會預料到最壞的情況。
“你覺得衙門那群蠢貨,在事情敗露後會做出什麼?”蘇懷珺回頭看向張靖,緩聲道。
張靖沒辦法辯解,他的人就是隱瞞了自己,可他已經處置了人,知情不報都被他罰了一遍,嚴重的他直接將人關了大牢。
錯了便是錯了,他沒有再追問蘇懷珺尹巧兒的事,便是因為如此。
還因為蘇懷珺用了包庇這個詞,他認為尹巧兒心地善良,便為她辯解,辯解後才發現蘇懷珺已經給尹巧兒定了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