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能打不能殺
“要怎麼做？”
司明儀答應得挺快，此時卻有些茫然。
從陛下手中救下趙凈遠，這事聽起來實在不可思議。司明儀暗想，蘇懷珺總不會直接去求陛下吧？又或者，是要安排趙凈遠假死，再尋機翻案？
可無論哪一條路，都難於上青天。
“他若有冤，便讓他訴。隻要他不自尋短見，本宮自會保他性命。”
蘇懷珺說得雲淡風輕。
她並非誇口，也無意欺騙司明儀，與其等沈硯心鬧出更大的動靜，不如先下手為強。
此事於她也並非全無好處，不過是提早清理幾隻蛀蟲罷了。
蘇懷珺將司明儀丟在身後，自己走下了城樓，司明儀聽得一頭霧水，好半晌纔跟了上去。
…………
一個時辰後，宮道上的福順來來回回地踱步。
醞釀已久的雨落了下來，雨絲打在石磚上，洇出了濕痕。
福順起初顧不上打傘，還是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遞來傘，他才勉強撐住，在原地翹首以盼。
待太子的身影出現，福順幾乎要扔了傘奔過去，卻瞧見蘇懷珺身後跟了個麵生的年輕人，隻好強自按捺，留在原地。
“殿下，陛下不讓您摻和這事，您怎麼還往渾水裡蹚啊。”
福順說的那是苦口婆心。
趙凈遠在城樓之下字字泣血的控訴早已傳開，此事已擺上明麵，刑部與大理寺各自推出幾個替罪羊，隻等著誰來背這口黑鍋。
蘇懷珺並未反駁，也沒聽下去他的勸告，反而勸起了福順。
“陛下是一時糊塗，本宮豈會為了外人置陛下的顏麵於不顧？此事怎會是陛下的錯？分明是那些貪官汙吏之過。把他們推出去，一切不就乾淨了？”
福順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愣了好一會兒才道。
“是是是，都是他們的錯……奴才這就去稟報陛下，說殿下已有打算。”
司明儀沒想到蘇懷珺這樣的大膽，竟然想的是解決了眾人，這太過了，司明儀攥緊了傘柄，問道。
“空缺出的人又有誰來補呢？殿下又怎麼能確定自己能抓住他們的把柄，而不被聯手製約呢，或者他們乾脆魚死網破，道出陛下纔是始作俑者。”
蘇懷珺給不了司明儀保證，她看著一路小跑著遠去的福順，緩聲道。
“你覺得被推出去，人頭落地的魏溢之是主謀嗎？陛下也被蒙在鼓裡，那些金銀說不定是從他們口裡吐出來的。”
沒有證據，司明儀緊皺著眉頭。
“這隻是殿下的猜測。”
這其實並不是蘇懷珺的猜測，是沈硯心告訴她的，算是一個勾引他的鉤子，沈硯心看透了她。
既然她要坐上這個位置，眼裡自然是容不得一點沙子的。
隻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終究令人不悅。蘇懷珺瞥了司明儀一眼，若不是他，沈硯心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她本可以選一個更好的時機，從容處理這一切。
“空出的位置自然有新人補，不然科舉提前做什麼？費心籌備，怎麼會讓他們瞧出來，若他們真要魚死網破，那也正合我意。”
蘇懷珺發覺撐了傘也沒什麼用，雨照樣斜著打進來。
興許是快要到夏至了，雨越下越大起來。
司明儀聽出了蘇懷珺話語中的不悅，將自己的問題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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