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招惹
沈硯心醒來時蘇懷珺已經離開了。
昨夜她問蘇懷珺怕不怕她脫離了掌控,殺了大夫人。
蘇懷珺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說她會,但不得不這樣做,她不想自己後悔。
沈硯心原以為蘇懷珺早有把握,卻不想,竟然也是賭。
如同過往的每一次,蘇懷珺又讓她猶豫了。
…………
正如蘇懷珺所說,她確實很忙。
之後幾日,沈硯心連她的人影都未曾見到。
“環兒,若一個人愛你愛到嘔心瀝血,你還忍心背叛他嗎?”
沈硯心透過銅鏡看著給她盤發的環兒。
環兒手裡的動作停下,瞪大了眼睛,思考了一下,點頭道:“會不忍心。”
沈硯心看著妝案上的首飾出神,待環兒都盤完發了,沈硯心又開口道。
“若是告訴他了,就算不得背叛了吧。”
環兒這才意識到沈硯心說的並非假設,她震驚地望著沈硯心,都忘了怎麼說話了,愣了好一會兒才道。
“太子殿下,正在等娘娘呢,還來得及。”
沈硯心有些困惑地抬頭,輕擰著眉問:“等我?”
“是啊,陛下今日設家宴,幾位皇子都要出席。昨晚我還特意提醒過娘娘呢。”
環兒向來心大,如今已經將方纔的事放到腦後。
沈硯心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難怪環兒要給她梳妝,挑了好一會兒的首飾。
時隔多日,沈硯心見到了蘇懷珺,除了眼下的青痕重了一些,眉眼間有些疲憊,和往日沒什麼區別。
蘇懷珺很少讓侍女隨行,大多時候獨自一人。重要事務也多交由暗衛處理。
她真的和別人不一樣,沈硯心並不是第一次意識到。
蘇懷珺朝呆愣的沈硯心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沈硯心看她的表情很奇怪。
“我與你說件事。”沈硯心湊到蘇懷珺身邊道,“先前我在祁厭離麵前,說了你幾句不是。”
蘇懷珺更加困惑了,這種事不用想她也知道,沈硯心怎麼可能說她的好話。
“他大約會在今日家宴上試探你。”
沈硯心說完便打量起蘇懷珺的臉色,見沒什麼變化後鬆了一口氣。
“你如何確定的?”
蘇懷珺確實沒有動怒。
沈硯心自從蘇懷珺來尋她後,就沒再與祁厭離聯絡,大夫人也未理睬。
“猜測。今日晏行章不在,祁厭離需背著他行事,必定會有所動作。”
沈硯心認真道。
蘇懷珺默了片刻,緩聲道:“若是你騙我…”
沈硯心愣住了,回過神後拽住了蘇懷珺的衣袖,小聲地說。
“我沒有。”
“那便當作是你的提醒。”
蘇懷珺牽著沈硯心的手,轉開話題。
“今日家宴隻有幾位皇子與正室,你安靜坐著便好。陛下意在警告諸位皇子,莫要摻和進去惹他疑心,屆時我也不好保你。”
這並非威脅,上次沈硯心那一刀,已引起仁安帝的警覺。
沈硯心也聽得明白,若隻是威脅,蘇懷珺不必透露這些。
家宴確實很沉默,氣氛格外死寂。
若說在場的有哪位能吃下飯的,那隻有蘇懷珺一人了。
“我不能吃?”
沈硯心在蘇懷珺第二次勾走她麵前的盤子時,壓低著聲音道。
“等上熱菜,擺著的都是冷的。”
蘇懷珺輕聲道。
“你可以吃,我不能?”
沈硯心有些不滿,她雖不重口腹之慾,但連服半月葯膳,任誰見了尋常飯菜都會心動。
蘇懷珺挑了下眉,說得理所當然,“你是病患,忘了?”
沈硯心斜了蘇懷珺一眼,“你不也是?”
蘇懷珺執筷的手頓住了,她勾起一個笑,湊到沈硯心的耳邊道。
“那能怎麼辦呢?你又打不過我,細胳膊細腿…”
瞧見沈硯心冒著火的眼眸,蘇懷珺沒再說下去,逗一下就算了。
“別對著我的耳朵說話。”
沈硯心借著桌案的遮擋掐了蘇懷珺一把,見人哼都沒哼一聲,臉上更冷了。
沈硯心忽然察覺到了他人的目光,正想偏頭去看是誰,便被蘇懷珺按住了臉。
蘇懷珺神色淡了下來,眼睛還有殘留的笑。
“你還招惹了二皇子?他怎麼用那種眼神看你?”
沈硯心知道她說的是哪一種眼神,令人噁心的眼神,像是他的掌中之物,日後要被他收入囊中一樣,讓人想吐。
“是他招惹你了。”
蘇懷珺一看沈硯心的表情便瞭然,那眼神與初見時如出一轍,滿是厭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二皇子在沈硯心心中,大抵與原主屬同一類人。
沈硯心怎會主動招惹這等人物?即便招惹,大抵也是為了報復回去吧。
其實現在的沈硯心還是有一點符合原著的,比較記仇,有仇就必須要報,雖然復仇的物件有些偏差,總之還是一個走向的。
“你要幫我嗎?”
沈硯心稍微退開了一些,避開了她的手,如今是正午,雖然稱不上熱,但她的手還是有些燙人的。
聞言蘇懷珺卻短暫地怔愣,往日都是沈硯心要幫她,如今也是風水輪流轉了。
“你想要我怎麼幫?”
蘇懷珺看向不遠處的二皇子,眼裡含著笑意道。
“殺了夠盡興嗎?”
反正最後都是要死的人,早一些,晚一些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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