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短暫的和睦
聽雨以為少夫人回來定會與少爺吵架。
蘇懷珺也是這樣認為的，是她將人帶回了府裡，就算知道小蓮是自我了結，大概也會遷怒她。
誰讓她就是這樣惡毒呢，蘇懷珺這樣想著。
在她百無聊賴地看了半本遊記後，沈硯心纔回來。
蘇懷珺沒有先開口，出乎意料的，沈硯心也沒有搭理她，彷彿沒看見人一樣。
這小榻可是屋裡除了屏風以外最顯眼的地方了。
“你…”
蘇懷珺剛開口就後悔了，她又沒有對不起沈硯心，人是在大夫人那死的，若不是大夫人給的那幾張紙，她還不知道怎麼和林渡鈺解釋。
沈硯心停下了腳步，偏頭看了蘇懷珺一眼，她覺得好笑，她竟然在蘇懷珺的臉上看到了心虛。
“我給你換藥吧。”
沈硯心看著蘇懷珺空空蕩蕩的脖頸，紗布被蘇懷珺取下了，傷口竟還沒有徹底地結痂，周圍還紅著。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不是一道傷口，不知道為什麼聽雨沒有告訴蘇懷珺。
蘇懷珺也沒有照鏡子的習慣，沈硯心突然發覺，她竟然記住了蘇懷珺的很多習慣。
蘇懷珺不喜歡被束縛，沈硯心是知道的，上一次被她傷到時，紗布也沒有纏幾天。
“不必。”
蘇懷珺連思考都沒思考，誰知道沈硯心是想給她上藥，還是想用紗布把她勒死。
沈硯心沒有管她的回答，讓環兒端來了熱水。
蘇懷珺靜靜地看著，直到沈硯心取出了藥膏，她才皺著眉道。
“你要下毒，也要想一個好藉口。”
“我沒有。”
沈硯心發現自己的解釋過於不可信，畢竟她確實給人下了兩次葯。
猶豫了一下後，沈硯心撩起袖子，將葯抹在了先前的抓痕上，遞給蘇懷珺看。
“這樣總可以了吧。”
蘇懷珺仍然警惕，不信任地道。
“你有事要我幫忙？”
雖然她在沈硯心身上虧夠了本錢，但也不能真傻傻地投更多吧。
“你把小蓮的屍體厚葬，我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哪也不去。”
沈硯心坐到蘇懷珺身邊，看著蘇懷珺的神情。
蘇懷珺沒說話，這怎麼看都是假話，但她在沈硯心眼裡看到了認真。
“你和大夫人做了交易？”
除了這一種可能蘇懷珺想不到其他的了。
“不是我，是小蓮。”
沈硯心稍微停頓了一下，而後聲音有些冷。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小蓮的事。”
沈硯心大方的不正常，蘇懷珺半信半疑道。
“不提要求嗎？”
沈硯心側過身用溫水凈了手，再用手帕擦乾，指尖沾上藥後便去碰蘇懷珺的傷口。
蘇懷珺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像是要她回答。
“你不能再想著殺我。”
沈硯心沒覺得蘇懷珺現在能殺了她，就算沒有大夫人，她也做不到。
蘇懷珺微眯起眼，沉聲道。
“若是你先動手。”
“我發誓，不會再向你動手。”
沈硯心現在也不想做個多好的人了，發個假誓也沒什麼的吧。
而且她發假誓的物件不是好人，而是個狡猾的騙子。
令沈硯心意外的是，蘇懷珺看起來真的有點相信她。
蘇懷珺有些相信的原因，完全是因為原著中的女主，雖然玩弄人心，但很重諾，承諾的事情便一定會做到。
至於還剩下的那點懷疑，則是現在沈硯心的狀態導致的。
蘇懷珺在疑惑，為什麼死了唯一的好友的沈硯心，情緒會這麼穩定，她又沒有強求沈硯心有多麼堅強。
欲說出口的話語在心裡反覆琢磨，怎麼才能說句不那麼好聽的好話呢。
主要是她對沈硯心好言相勸，她豈不是成了冤大頭，她可沒忘了沈硯心使的陰招。
蘇懷珺怎麼也沒想到人善被人欺這話，能用到她身上。
她隻發了一點善心，沈硯心就敢下藥按著她欺負。
“小蓮我會給她挑個好地方，至於你…”
蘇懷珺感覺到頸上抹葯的手力度稍重了一些，她微抬著頭想將威脅的話繼續下去。
“我知道，至於我要聽話一點。”
沈硯心語氣平淡接上了蘇懷珺的話。
沈硯心抹完了葯，開始為蘇懷珺纏紗布。
蘇懷珺本來不滿沈硯心搶了她的話頭，現在微抬著頭，看在沈硯心今天死了好友的份上，她也就沒有再說話。
待沈硯心纏好紗布，蘇懷珺又懶散地靠在身後的軟枕上。
“你知道小蓮是什麼身份？”
蘇懷珺這時候又想起沈硯心之前說的不知道了，她倒是要看看沈硯心能說出些什麼來。
“小蓮應該是大夫人曾經的手下，但是她後來逃走了，這些年來一直隱姓埋名。”
沈硯心其實不太想說更細緻的東西。
“小蓮喚叫嫣蓮，和聽雨他們一樣沒有姓氏，樓裡的嫣兒也是她假扮的。”
沈硯心不知道小蓮是怎麼讓蘇懷珺知道她這個身份，嫣兒這個身份隻有那個男人來時才會用，不過現在小蓮死了，也沒有掩蓋的必要。
“你知道她和朝廷命官做的交易？”
蘇懷珺不信沈硯心一無所知，就憑沈硯心讓她誤以為嫣兒和小蓮是兩個人這一點來看，沈硯心一定知道細節。
沈硯心愣住了。
“他們不是已經鬧翻了嗎？”
“他們還在聯絡，林渡鈺現在懷疑與她常見麵的魏溢之，是此案的始作俑者。”
沈硯心驚疑地看著蘇懷珺，說道。
“那個男人姓趙，看模樣隻有二十齣頭。”
魏溢之已經是個四十多的老頭了。
蘇懷珺隻能等林渡鈺的那封密信了。
“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蘇懷珺聳了聳肩，她又沒有林渡鈺那樣較真。
沈硯心鬆了一口氣，如果小蓮和那人和好了，會更難受吧。
如今她沒有可留戀的，也沒有遺憾。
沈硯心茫然地抬手撫在心口，可是為什麼她的心不能平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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