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蛻變的開端
令蘇懷珺感到奇怪的是大夫人沒有推三阻四地拒絕。
彷彿昨日著急搶人的人不是她，生怕小蓮說出什麼的人也不是她，如今這一切對她無關緊要。
當蘇懷珺來到關押小蓮的密室，便知審問已經沒有必要了。
小蓮身上沒有審問的痕跡，就連困住她的手腳的都隻是繩索。
聽雨不解地看著蘇懷珺，隨後道。
“大夫人並未用刑，隻是和她說了什麼，當時有碧水在一旁看著，我沒能靠太近，不過大夫人好像讓她寫了什麼東西，沒經過他人手，大夫人自己收了起來。”
“你究竟在看什麼？”
蘇懷珺垂眸看著小蓮，有些心煩。
從她走進來，小蓮便用這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小蓮聲音有點啞，被綁住姿勢讓她整夜無眠，身上的痠痛讓她的話說得格外緩慢。
“能讓沈硯心來見我嗎？”
蘇懷珺怔愣住，眼底帶著冷意。
“隨你，如果你要讓她內疚一輩子的話。”
聽雨茫然地看著兩人，沒聽懂兩人打的啞謎。
在蘇懷珺轉身離開時，聽雨下意識地跟上去，他困惑地問。
“不將人帶走嗎？”
“她本就是將死之人，並非是大夫人脅迫，而是心甘情願的，見沈硯心……也不過是最後一麵。”
蘇懷珺並非是個多言的人，這一次卻像是心中不平一般，想要說出些什麼。
“聽雨，你說有什麼東西能讓人甘心去死呢。”
蘇懷珺語氣裡有不解，看向聽雨的瞳孔中滿是困惑。
天香樓的花魁嬌嬌因遭背叛而自我放棄，大夫人將原主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小蓮現在也要為了某一件事甘心赴死。
蘇懷珺認為隻有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顯然聽雨也不是很明白，他也給不出答案。
“真的不審嗎？那不是白忙了嗎？”
聽雨有些不甘心，因為這事他都捱了碧水兩頓打了。
蘇懷珺搖頭，取出袖中的疊著的紙張。
“將這個交給林渡鈺。”
聽雨接過來後，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這便是小蓮寫下的東西，看不懂的符號下是符號代指的意思。
這幾張紙更像是大夫人的隱晦警告，彰顯著她如何輕易取得這些證據，宣示著她的權威。
關係剛有些緩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她更聽話些。
大夫人的要求當真隻有不要暴露這一件事嗎？
蘇懷珺從開始便不抱希望，如今自然也不會失望。
“那要讓少夫人來嗎？”
聽雨悄悄打量著蘇懷珺的神情，確認沒有惱怒的神情又道，“最後一麵了。”
聽雨本來是不想觸這個黴頭的，隻是覺得可惜，小蓮本可以活著的。
蘇懷珺不語，聽雨就當她同意了。
聽雨找到沈硯心時，並未道出蘇懷珺的猜測，隻是說小蓮要見她。
他也不敢多說，他怕沈硯心會認為是少爺害死的小蓮，還是將解釋交給小蓮自己說吧，是誰要她死的，她總不會說謊。
沈硯心在原地頓了許久，提出了疑惑。
“怎麼不將人帶回來？”
聽雨不說話了，隻能嘗試著解釋。
“她不願意走，隻說想見你。”
其實從今早起，沈硯心便有一種預感，小蓮或許是活不成了。
她與小蓮見麵的機會並不多，大多數時候小蓮在青樓，戴著假麵做她的清倌。
沈硯心知道小蓮並非真的不接客的，她有個常見的男人，那個男人對小蓮言聽計從，幾乎要跪在地上捧著小蓮，不過後來他們好像不再見麵了，小蓮也越發沉默。
沈硯心問起時，她說是身份緣故，那時沈硯心以為是那個男人嫌棄小蓮是青樓女子，還勸小蓮放下他。
小蓮搖頭說，“不是的，都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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