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勸學
近些日子也不知遇上了什麼好事,祁璟看蘇懷珺每次都高興得很,著實是有些好奇。
但他知道,要是真去問,一定不會得到答案的。
這麼長一段時日,已經足夠他將一個人看得透徹,雖然說他也明白自己這想法不對,也清楚蘇懷懷珺待他是極好的,但是不耽擱他覺得蘇懷珺是壞傢夥。
該怎麼形容呢,大約就是間歇性地不做人,往細了說,便是在沈硯心麵前勉強裝得人模人樣,至於其餘人等,那就全憑心情了。
這個其餘的人也包括他。
祁璟是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所以倒也沒覺得難受,橫豎隻要順著蘇懷珺,就出不了什麼大錯,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最後也有蘇懷珺來頂包。
其實也都是一些小打小鬧的事情,蘇懷珺也沒再做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最多隻是折磨折磨還有那些個與她作對的大臣。
後來那些大臣也學精了,學會找沈硯心告狀了,有時候是蘇懷珺有理,但也有的時候是蘇懷珺一時興起,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太無聊了,給自己找點樂子。
……
祁璟今日本沒打算往蘇懷珺跟前湊,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興許真就是趕巧了,自打立春之後,他便跟著陳箏習武,其實也就是些強身健體的把式。
蘇懷珺說他總算長了些肉,看著順眼了些,也是時候另找個正經的習武師傅來教他了。
且不說她當時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單說她後來特意找上陳箏,讓人給他加課業這事,祁璟也是無話可說。
就這麼被硬生生加了課時的祁璟,今日在練武場上撞見了蘇懷珺。
蘇懷珺穿著簡約的騎裝,慢悠悠地控著馬走到了他的麵前,祁璟抬頭時還有些茫然。
蘇懷珺看過來的眼神有些冷硬,手裡還握著弓但是並未上弦,很快那點冷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她勾起了一個輕佻的笑。
“怎麼嚇傻了?你這要是去找皇後告狀,朕可就冤得很了。”
練武場裡不止他們二人,不多時就有人看見了小太子,陳箏這會兒還沒到,祁璟習慣提前來,甩著小胳膊小腿熱熱身。
每到這時,場子裡總有好些人偷偷摸摸地看熱鬧,當然是不敢明著看,陳箏教人的時候都要用眼神震一震旁人,才能少一些視線。
祁璟對旁人的目光向來敏銳,但是他知道那也不是惡意的,所以也沒怎麼在意,但是這個人換成是蘇懷珺就不一樣了,一定會笑話他的,他相當明智地決定今天不熱身了。
陳箏一過來就看著這一大一小地僵持著,一個坐在馬上低頭去看,一個仰著頭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她在遠處看了一會兒,見遲遲不結束才走了過去。
蘇懷珺見陳箏過來也是來了興緻,輕笑了一聲,開口就道:“不問問朕為什麼來這?”
“為什麼?”
陳箏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不知道嗎?過幾日春獵,沈硯心說要陪朕去。”蘇懷珺翻身下馬,將手裡的弓晃了晃,炫耀道,“好看嗎?她送的。”
陳箏險些沒有維持住表情,磨了磨牙,心裡默唸她是皇帝,她是皇帝,最後還是沒有說出違心的話來。
祁璟素來會看氛圍,見陳箏這副模樣,想起她一棍子掄起來要打死人的架勢,想也沒想便擋到了蘇懷珺麵前。
蘇懷珺對他的行為表示感動,於是順路帶著人逃了課。
……
走了一段路後,祁璟還有些心有餘悸,他現在也知道為什麼之前自己的心裡總是有一種擔憂了。
祁璟走上前拉住蘇懷珺的衣角,碎念念地道:“以前我們村子裡有個逃犯,官府的人說他殺人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理智,就記得他恨那一個人了。”
他覺得,整個京城裡恨蘇懷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蘇懷珺剛開始還沒聽懂,聽明白之後也沒給祁璟麵子,笑得肚子疼了。
“笑什麼?”祁璟說得相當認真,“老師說了,被造反的皇帝數不勝數。”
蘇懷珺立即就不笑了,她按住祁璟的肩,“朕明白,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祁璟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個用法呢,還以為自己是孤陋寡聞了,主要是蘇懷珺說得太過自信了,將信將疑地問:“那怎麼辦?”
“當然是靠你了。”蘇懷珺認可地點了點頭,拍了拍祁璟的肩鼓勵道,“如果你七歲會吟詩,八歲會寫策論,十歲就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誰敢造反,你老師還等著你養老呢,你竟然還逃學。”
祁璟被說了一通,差點忘了是蘇懷珺領著他逃的課,他竟然還覺得對方說得頗有幾分道理。
幾年後的某一天,祁璟想起蘇懷珺這時說的話,隻覺得自己是個傻子,都要被忽悠成瘸子了。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