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胡鬧
相較於先帝的殘忍，蘇懷珺就顯得分外仁慈了，這並不是她心軟了，而是她壓根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裡，因為輕視，所以連多費些心思都懶得。
祁厭離能入她的眼，不過是因為與沈硯心走得近了些，他如今安分守己，才能活得長久，蘇懷珺也並沒有虧待他，這已經足夠了。
晏行章露出一個苦笑來，其實他知道的時候挺難以置信的，這做的都是什麼糊塗事，先帝早就知道，卻仍然瞞著所有人。
而蘇懷珺就這麼沒有一點膽怯的，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她做得比別人更好，也沒什麼可以挑剔的，顯得理所當然。
隻是幾十年之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
晏行章抬頭後艱難地停頓了一下道。
“陛下可曾想過，一個六歲的稚子在宮中夭折的風險有多大？自古都是如此，先帝是神智有礙，他殺了太多他的孩子，並不能作為依據，但是陛下可知道，先帝的父皇曾經也格外寵愛過一位皇子，那個皇子連十歲都沒有活過。”
並非他存心往壞處想，而是事實由不得他往好處看。
這還隻不過是一點偏心的寵愛，而蘇懷珺並不會將目光放在廢物的身上，更別提玩這些勾心鬥角。
蘇懷珺揚了一下唇角，實際上，這種事情並不難解決，無非是不要將一個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晏行章的意思，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要再培養一些宗室裡的孩子，誰也不敢保證祁璟能平平安安長大成人。
“而後助長那些人的氣焰嗎？”
蘇懷珺可太瞭解那些人的心思了，晏行章雖然不是站在他們那邊，卻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一旦有哪個孩子入了她的眼，那些人便不可能再安安分分地坐著。
先帝在世的時候，本就對他們打壓，可能是餘威還在，又或是現在的形勢太亂，最近一段時間勉強還算是老實。
不過晏行章會提這個，倒也在她預料之中。
她能想到這層，卻並不打算這麼做。
晏行章這人還是過於聰明瞭一些，甚至都沒有見到她，就已經明白了她的心思，就算是找一些混淆視聽的孩子，她都沒有這個打算。
晏行章如今能做的，也不過是把利弊攤開來說，試圖勸說她。
“丞相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龍爭虎鬥，勝者為王有什麼好看的？苗疆人倒是有養蠱的傳統，不過你們這些人不是稱其為陰邪之術嗎？如今你們倒是要做上了。”
蘇懷珺剛放下手裡的空杯，正要再添一點，沈硯心就把她的杯盞順走了。
蘇懷珺指尖頓了一下，輕聲道：“不讓喝？”
沈硯心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個誰好像確實說了不讓喝來著，蘇懷珺想起來之後，心虛地停了手。
晏行章就看著蘇懷珺揣著明白裝糊塗，又看著這兩人仿若無人的交流，一口鬱氣又上心頭，“陛下之後又有何打算？”
這話其實不該問蘇懷珺，她上哪裡知道沈硯心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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