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相見
孟鴻在馬車內診上了脈,外頭的季懷急得不行,騎著馬從馬車的後方繞到了側邊,又繞到了另一側。
等了半天才將人等下了馬車,正好這時候也到了休整的時候,因為趕路急,所以隻會稍微停那麼一段時間,季懷忙湊了過去問道。
“如何了?”
也是幸好孟鴻不喝酒早睡早起,有了一個好身體,不然這會兒病著的就是他,他嗆了一口寒風,搖了搖頭,緩了一會兒才道。
“暫時隻能壓製住,已經行了針,需得拿到另一份香,才能配出解藥來。”
孟鴻來之前哪裡知道中的是這種毒,他此前從未接觸過蘇懷珺常熏的那種香,憑空想象是萬萬不能的。
他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眼見著季懷臉色都白了,他才反應過來,忙解釋道。
“無事,陛下身體康健,就算是等回了京城,也絕不會落下病根。”
季懷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一顆柔軟的心呢,他咬了咬牙道:“我夜裡還聽見他在咳。”
咳出的東西也就隻有血了,就這樣怎麼能說是無事呢?就不會疼嗎?
孟鴻生平最怕小孩子哭了,雖然眼前這個人已經是個半大的孩子了,但對方忽然紅了眼,他還是慌張了,“誒,別哭啊,施了針後再喝上藥就可以壓製毒,便不會再咳了,等回京一冶便好了。”
“我沒哭。”季懷帶著狠狠地蹭了一把眼睛,調轉了馬頭背對著孟鴻道,“我也要和皇後告狀。”
孟鴻沉默了,怎麼突然就恩將仇報呢?
……
京城的天也是一樣的寒涼,經過近二十日的奔波,孟鴻這把老骨頭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主要是走水路的時候他有些暈船,好在蘇懷珺還記得他是個老頭子,吃穿住行都是挺好的,倒沒讓他太過難受。
也如他所料的那樣蘇懷珺並未入京城,而是在京城郊外的一處莊子住下了。
回京城取香的重任交到了季懷手裡,孟鴻忍著沒說季懷要告狀的事。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季懷回來後就將香交給了孟鴻。
孟鴻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方子寫的一氣嗬成,抓藥的時候小心翼翼,煎藥的時候也是全神貫注的,看起來比謝驚雨看著靠譜了一些。
至少他不會給病人把完脈後一本正經地說人家有疑心病。
這一次沒讓她來,也不是因為對她有偏見,而是因為怕沈硯心知道,其實等毒解了再回去,沈硯心也不會知道。
幕離她會另想辦法,反正如今幕離也走不開。
……
蘇懷珺喝了之後就悠閑地坐在窗邊,如今這個季節也隻能看見光禿禿的樹枝了,倒也算不上蕭瑟,細看起來也有幾分雅緻,或許隻有她這麼覺得了。
看了一會兒之後,她才記起來孟鴻讓她不要吹風的囑咐,她往外麵看了最後一眼,見到那張她日日思唸的臉,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能是什麼反應?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砰的一聲就關上了窗戶,而後開始自我欺騙,一定是吹風吹出了幻覺。
也容不得她做什麼心理準備,因為沈硯心已經推門進來了。
沈硯心穿的十分厚重,還是她平日裡最討厭的那件披風。
因為顏色是沉悶的玄色,這料子本來是要給蘇懷珺做身男裝的,蘇懷珺看了看沈硯心那些華而不實的衣裳,覺得還是實用一些的好,遂讓人照著沈硯心的尺寸做了新衣。
此刻沈硯心裹在其中,倒也看不出身形胖瘦,就算看出瘦了,蘇懷珺如今也不敢多言。
“陛下一碗水可端得真平,我未給你帶來什麼壞訊息,你也學得有模有樣。”
沈硯心冷著一張臉毫不客氣地道。
蘇懷珺喜提端水大師,一時之間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剛想起身走上前,沈硯心便先一步過來了。
別的不說,現在的沈硯心的確是有些讓她膽戰心驚了,要不然說虧心事做多了會心虛呢。
蘇懷珺往後退了退,聲音越說越小,“我們這麼久沒有見,一見麵就要與我吵架嗎?我也沒有做什麼很過分的事吧,路途遙遠,我就是將信送回來,也是差不多這個時日…”
其實差的是有點多的,蘇懷珺當然不能這麼說。
“差不多?不過是為著那點東西,就值得動用急報,十日便能送到,你的命,竟連那點東西都不如了?”沈硯心也不容她狡辯。
蘇懷珺壓根忘了這茬,不然她也不會這麼說,她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發現這件事也不能提,提了又該更心虛了,她趕忙轉移話題,“我…”
她是真的想不出來該怎麼解釋。
還沒等她想到要接什麼話,沈硯心就突然靠了過來,俯身看著她。
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蘇懷珺越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心跳又跳快了一拍,在對方又靠近了一些後,更是直接亂了。
真的有好久沒有再見了,她都不知道沈硯心過得好不好。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鬼話,蘇懷珺彎了彎眼道:“離這麼近,是想吻我嗎?”
沈硯心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輕聲道:“你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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