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引蛇
“她沒那麼蠢，你隻是換了個好聽的說法，讓我去牽製她，這毫無意義。”
沈蕭並未像往常一樣應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寧可待在沈府，哪怕日日坐在院子裡給沈硯心煎藥，也好過去陸家看那張臉。
沈蕭從小就不喜歡沈明歡，大約因為他們是同類，作惡的手段如出一轍，隻是她更張揚些，更肆無忌憚些。
在某種意義上沈行風也默許了她的舉動，弱肉強食，她強自然能踩到別人的頭上。
“還有其他人在，易青生，先帝最引以為傲的手下，他如今就在陸家，沈明歡別無選擇，要麼信你，要麼她隻能去大理寺了。”
沈硯心彷彿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輕聲道。
“他這幾天一直盯著我。”
沈蕭反應極快，先帝的人不就是蘇懷珺的人，如今蘇懷珺不在京城，那些人又怎麼可能真正信任沈硯心，又怎麼可能信任他。
“你這幾日什麼都沒問就動了手？”
沈硯心要是真如她所說的一樣對沈明歡動了手，沒殺掉倒是讓他有些意外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叫做易青生的人攔了她。
“我有些生氣，”她眨了眨眼，緩解那一陣乾澀，“這畢竟是你的疏忽。”
沈蕭咬了咬牙，沈硯心說得挺對，就是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所以你也捅了個簍子，讓我一塊收拾。”
這話雖然難聽了一些，但是事實差不多就是如此。
沈硯心沒再站著，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她可沒有吃人手短，拿人手短的意思，說的話更為紮心。
“如非必要，我也不想用你，你若真拿住了人，別問那些不該問的，她比你想象的更難纏。”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沈蕭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用他就是有風險。
沈蕭被氣得多了，反倒能很快地調整好心態了，他握緊手之後又鬆開，胸口的悶氣總算是散了一些。
“你等著我的訊息，先別進宮。”
能被沈硯心說難纏的，沈蕭當然不可能掉以輕心，他對那些陳年舊事沒有興緻，也不至於蠢到非要去刨根究底。
他甚至會讓易青生跟著，好保證自己的安全，真要抓到了那個瘋婆子，他也不會去見。
好奇心害死貓，他惜命。
沈硯心得了他這句話，終於點了頭。
……
臨出門前，沈蕭仍不放心，拉著姍姍來遲的劉管家叮囑了半日。
這人是沈硯心親自挑來的，比尋常下人會察言觀色，也更懂她的喜好。
就這麼片刻的工夫，一兩千金的紅蘿炭就燃了三盆，暖洋洋的火光映了滿屋，離得近一些都能將人烤得熱出了汗。
劉管家原本是運河邊卸貨的苦力，偶爾替外來商船記些賬目。
他這輩子最走運的一樁事，便是叫沈硯心瞧進了眼裡。
那日，碼頭上來往商船都沒有多大，他遠遠望見了一個龐然大物，險些以為是海那頭來的蠻人。
可轉念一想，沿海經商的蠻人不會自尋死路到內陸來，那便不是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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