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眠
再一次睜開眼，蘇懷珺發現自己躺在榻上。
她茫然地坐起身，散落的發遮住了視線，額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她伸手去抓，摸到了還有些濕潤的觸感。
是濕毛巾，她病了？
現在應該好了，蘇懷珺抬手測著額溫，身上都是熱出的汗，她想沐浴。
結果她才側過身一點，沒摸到可以支撐的榻，踉蹌地摔了下去，勉強拽住榻邊緣的板才沒臉著地。
一抬頭就對上沈硯心那張寫著，你在搞什麼鬼的眼神。
“你就讓病人睡外邊，還就給這點位置？”
蘇懷珺這下是真看清楚了，兩人中間隔了一條被子，歪歪扭扭的，像是被某人夜裡擠出來的。
可能一開始是一人一半，但現在已經二八分了，蘇懷珺二，沈硯心獨佔八分。
沈硯心有些心虛地偏開目光，片刻後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也想送你回書房的，可是大夫人的丫鬟將你送這了，我總不能…”
蘇懷珺打斷了她的話，咬牙切齒道：“這是我的臥房！”
沈硯心罕見沒有底氣，小聲唸叨，“不是你要把我放在眼皮底下的嗎？”
無法反駁，蘇懷珺火冒三丈。
蘇懷珺站起身來就走，跟沈硯心說話折壽。
“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沈硯心猶豫地叫住了人。
蘇懷珺正欲推門的手頓住，轉身警惕地看著沈硯心，“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要是沈硯心殺人放火了，她是肯定不會幫忙善後的。
沈硯心有些難以啟齒，在蘇懷珺即將等得不耐煩時，才道：“母親說謝謝你救她。”
蘇懷珺頗為無語，她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有空讓你母親看看大夫。”
這麼久了還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真是傻得可憐。
沈硯心哪裡聽不出來她意思，瞪了蘇懷珺一眼，“她沒有病，隻是她之前便是過得這樣的日子。”
秋茹蘭長得很漂亮，其他妾室覺得她礙眼，沈行風喜新厭舊後，那些妾室瞧見她便沒有好臉色，嘴裡也沒有好聽的話。
秋茹蘭又懦弱，漸漸地就不敢出院子了。
所以她才覺得沒區別，都是被關著。
“沈硯心，這是病。”
蘇懷珺語氣沒什麼起伏，隻有微微下壓的唇角能看出些不愉快的情緒。
沈硯心愣在原地，她坐在榻上未束起的黑髮垂落著，叫人看不清神情。
蘇懷珺認為自己不該多嘴，沈硯心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那應該喝什麼葯呢？是癔症嗎？她已經開始發瘋了。”
沈硯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
蘇懷珺卻聽得很清楚，她皺著眉返回去，拽著人手腕，想要人抬頭。
這是個好機會，用秋茹蘭的病綁住她的心神。
沈硯心輕呼了一聲，蘇懷珺疑惑地頓住手，她沒有很用力。
沈硯心的裡衣有些不合身了，可能是瘦了，蘇懷珺輕易地就掀開了她的衣袖，是抓痕，除了幾道淺的，還有一道格外猙獰，像是反覆被抓撓後的模樣。
沒有哪一道被抓著很長，蘇懷珺一看就知道，沈硯心可能連掙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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