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有多愛
書房案上燃著的香爐升起裊裊青煙,相較於先前用的香稍有些重了。
離香爐不遠的小榻上,蜷著一人,遠遠地看過去竟顯得格外的可憐。
翻身都要小心著不要掉下去的大小,蘇懷珺昨夜就在這裡將就了一晚。
可能是睡得晚,或者是一夜沒睡好,到現在人還未醒。
福順跟著沈硯心從外屋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慌張。
昨日蘇懷珺回來時麵色就不對,隻怕非但沒與沈硯心和好,反倒鬧得更僵。
這會兒沈硯心過來,蘇懷珺又在睡夢中,若是一個不小心沒能反應得過來,到時候又生了誤會,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趕忙攔在門前,勸沈硯心等上一會兒,由他進去喚蘇懷珺,好歹讓她有些準備。
可當他抬眼瞧見沈硯心望向榻上那有些心疼的眼神,他突然就明白了,蘇懷珺為什麼要宿在這裡,他一句話也沒說,就退了出去。
天如今已經亮了,蘇懷珺睡得也沒有那麼沉,聽到耳邊的腳步聲,也迷迷糊糊地醒了。
心裡還有些困惑,若非大事,福順從不會在她休息時打擾,巴不得她多歇一會兒,凝神想了一下,卻實在猜不出是出了什麼事。
而從沈硯心的角度看過去,便是蘇懷珺整個人無力地坐起來,低著頭出了一會兒的神,而後如墨的長發被她撩至了身後,再之後她才偏過頭看過來。
看到沈硯心的時候,她還有些驚訝,畢竟在她看來,沈硯心在和她吵完架之後還來找她有些太出乎意料了,於是她下意識地就問道。
“有什麼事情嗎?”
沈硯心突然的走近讓她緊張了一下,她昨天喝的那點酒,加之沒有休息好頭稍微有點疼。
“無事便不能尋你了?”
沈硯心說著,坐在了榻沿邊,本就窄小的榻子頓時顯得有些擁擠了起來,她全然不聽昨日的事情,反倒是叫蘇懷珺慌了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抬手貼了一下沈硯心的額頭道。
“有頭暈嗎?膝蓋上藥了嗎?”
對於一個初碰酒水的人,宿醉後的頭疼是必不可少的,縱然千杯不醉,喝多了也會頭疼。
沈硯心僅僅思索了片刻,蘇懷珺就先打起了退堂鼓,她清了清嗓子道。
“若是沒事的話,我一會兒還要去批奏摺。”
本來話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隻是沈硯心忽然抓住了她,語氣有些冷。
“我從來不在乎他們說的閑話,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在意這些了?”
當然是因為沈硯心的這個位置是她給的,她也要為此而負責,沈硯心可以不在乎,她不能。
其實她也清楚那些大臣的心思,真有要事,眾人商議著也就辦了。
這些年來他們早已習慣如此,先帝不理朝政時,日子不也這麼過了。
從前或許隨意些,如今卻謹慎得多,京城遍佈她的耳目,誰敢拿性命賭她不知情。
再者蘇懷珺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將之後的事都安排好了,除了突發的意外要手下來報,其餘的事情都不是很重要。
蘇懷珺輕舒了一口氣,她也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不讓她走,她也隻好等著沈硯心開口。
沈硯心看起來倒不是很急的樣子,先把下人喚了進來泡了壺茶,蘇懷珺也得了一杯,潤了一下喉。
一直到蘇懷珺洗漱完,沈硯心才吩咐傳早膳。
兩人坐在一塊吃了一個不尷不尬的早膳,期間誰都沒有說話。
蘇懷珺被沈硯心弄得一頭霧水,沈硯心對她可是從來都不彎彎繞繞的,向來都是有什麼事就直說,無論好壞,都是一樣的。
她想得沒錯,早膳剛撤,沈硯心也是如約而至地打起了直球。
“你覺得我不夠喜歡你?”
沈硯心想了一夜才得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這句話若是讓沈蕭聽見了怕是要叫他笑掉大牙,他當初不過是在不知情時刺殺蘇懷珺未遂,沈硯心便直接給他手來了一刀,如今手上還留了一道疤,喜提監禁,最後還要破財消災。
蘇懷珺撇開了目光,她略有一些尷尬,聽著她這樣說,她都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
人本來就是感觀動物,沈硯心若是隻喜歡她的臉,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她也沒有什麼優秀的品質。
戀愛中的荷爾蒙也隻不過隻有6個月到2年,都等不到她容顏不再的時候。
如果哪天她不再漂亮了,沈硯心想離開她,她也不可能再放手了,她沒有那麼高尚。
雖然她心裡是點頭,但麵上她還是要裝上一裝,她又不知道沈硯心是經過深思熟慮過的,隻當對方是隨口一問。
“我沒有這樣想過,你既說愛我,我就不會懷疑你。”
蘇懷珺自認為挑了一個沒有錯的回答,沈硯心卻是嗤笑了一聲道。
“你懷疑的事情還少了,你覺得我不知道你的小動作?”
“什麼?”
蘇懷珺猛地抬頭看沈硯心,不想自己表現得太明顯,反應過來後控製了一下表情,隻是微微皺起眉。
“還需要我樁樁件件說給你聽嗎?”
沈硯心實則也並沒有那麼生氣,她幾乎已經接受蘇懷珺便是這樣的性子,她從始至終都知道蘇懷珺改不掉。
就像此時,蘇懷珺沉默著,像是知道自己的錯了,可是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她現在大概想的是,沈硯心知道是哪知道的是哪一件事?
沈硯心知道什麼她就為哪一件事情道歉,但她也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死不悔改,說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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