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理解
“你究竟想要怎樣？”
沈硯心將眉頭皺得很緊，她的本意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為什麼還要做最壞的選擇。
蘇懷珺並沒有理睬她的問題，冷著聲音道。
“動手，離這麼近，你總不會失了準頭吧。”
記得當初殺邱通仁的時候，沈硯心可沒有這樣猶豫，連蘇懷珺都沒能攔住。
看吧，她也可以做一個這樣乾脆，沒有一點遲疑
而被指著的蘇夫人竟毫無懼色，甚至仰著頭，看著沈硯心，唇角帶著淺笑，倒像是在嘲笑她了。
“我不想。”
沈硯心的手指被蘇懷珺握得很緊，隻要蘇懷珺想要動手，根本不需要她有任何的動作。
沈硯心又怎麼會不想呢？
蘇懷珺永遠都忘不了沈硯心說恨蘇夫人的模樣。
那是她十八年的歲月，身處在煎熬之中，熬出頭又變得一無所有。
如果沒有蘇懷珺的存在，她會失去她的生母，在還年輕的時候就丟掉了所有的軟弱變得堅強，可她又失去了什麼呢。
蘇懷珺感覺到掌心之下的手在顫抖，她也分辨不出對方是真的害怕，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輕舒了一口氣，利落地解下了沈硯心手上的弩。
“沒關係，我來也是一樣的。”蘇懷珺聲音頓了一下，接著道，“但我不會感謝你替我動手，我最恨旁人為我做出犧牲。”
蘇懷珺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害怕的話，就不要看了。”
沈硯心隻感覺到眼前有些灼人的溫度，每每觸碰到蘇懷珺的時候，她都能覺得安心，而此時她就覺得驚恐，她抬起手想去扯開。
耳邊卻響起了離弦的聲音，沈硯心練了許久，又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一切已無可挽回。
她實在不懂蘇懷珺為何如此，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麼？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沈硯心自己的傷口並不深，她也沒覺得怎麼疼，現在也沒有再流血了。
可能她心裡此時也有些憤怒，蘇懷珺完全就是在自找麻煩，蘇懷珺明明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好名聲，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名聲搞臭。
她嘗試掰開蘇懷珺的手指，她冷漠地開口道。
“鬆開，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蘇懷珺輕笑著鬆開了手指。
“真正不可理喻的人又是誰？”
這樣的話已經能稱之為重話，不太好聽，蘇懷珺從前幾乎不會這樣與她說話。
沈硯心垂下眸，望著地上的女人，她躺在地上，沒有了往日的榮光。
蘇懷珺的準頭很好，一擊斃命，連血都沒有濺開來，而是從心口的傷緩慢地蔓延在地麵上，
“她死了，不必再看了。”
蘇懷珺扯著她的手腕就要向外走。
沈硯心卻反手拽停了蘇懷珺，蘇懷珺本來是不需要停下的，完全可以強行拽著她走。
蘇懷珺扯了扯唇角，笑著道，“怎麼我殺了你的仇人？你還要記恨我了。”
沈硯心此時也是找回了理智，能平靜地思考了，她咬了咬唇說道。
“去找個人，代她出宮。”
蘇懷珺一口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堵在心頭，著實是難受，“你就不能多愛惜自己一點嗎？”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沈硯心總是在用自己做籌碼，蘇懷珺不會將這種行為當成是一種賭徒的心理，根本就是沈硯心不夠愛惜自己。
“好，那便對外說人是我殺的，如你的願。”
沈硯心甩開了蘇懷珺的手，一字一頓地道。
“別說得像我做錯了什麼，怎麼選，都是我的事。”
蘇懷珺短暫地怔了一下神，冷笑道。
“怎麼不繼續說下去？是不是還少了一句話？你怎麼做都是你的選擇，與我無關，是嗎？”
沈硯心沒有吭聲。
“隨便你，你愛怎麼做怎麼做，你今天就是要上天，我都讓人給你搭梯子。”
蘇懷珺氣得都開始說胡話了。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自己理虧就不說話，氣得別人頭都開始疼了。
蘇懷珺真的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再待一會兒她都要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
她徑直走了出去，正看見守在門外的福順。
沈硯心不出所料地沒有跟上來，蘇懷珺心裡是更不舒坦了。
福順也看出了她要走的意思，看著半開的門，往裡麵看了看，猶豫著道。
“陛下，太醫一會兒就到了。”
蘇懷珺的腳步一頓，她冷哼道。
“讓謝驚雨來，給她好好治治腦子。”
因為料到沈硯心沈硯心今日會對蘇夫人下手，蘇懷珺早在前夜便傳謝驚雨入宮，本來是擔心她心緒難平，卻未想，要治的不是心傷，而是刀傷。
聽這語氣，兩人顯然就不像是和好的意思，福順眼見著蘇懷珺抬腳就要走。
又趕忙說道。
“陛下，您先前不是說，要帶娘娘去頤和園避暑嗎？眼下三伏雖過，秋老虎卻猶在，若是這般情形……娘娘還願去嗎？”
蘇懷珺站在原地磨了磨牙。
“她不去…”
沈硯心不去的話，她還真不能怎樣。
狠話說到一半卡在喉間，著實憋悶，蘇懷珺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冷著個臉道。
“她不去，朕就把她綁了去，她還能敵得過朕。”
福順臉色格外複雜，那的確是敵不過。
可陛下帶娘娘去行宮，本是為舒散心情，重溫舊好，若鬧成這樣，再強綁了去，隻怕反而雪上加霜。
要是當真鬧到那般地步，到時候再吵一架，不小心再鬧大了，豈不是背離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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