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假意
大夫人驚慌地上前一步，似是想說些什麼，到了喉頭又被堵塞。
“別過來。”
在此之前，蘇懷珺還能欺騙自己，是巧合。
甚至在那個刺客留手時，蘇懷珺還在為大夫人開脫，或許是忌憚她這個身份，害怕她的死招來麻煩。
“先放下刀…”
大夫人竟有些站不穩。
碧水腹部還帶著傷，扶著大夫人的手依舊很穩，她看大夫人，罕見地變了臉色，“少爺，大夫人有不能說的理由。”
“比我的命還要重要嗎？”
蘇懷珺在指尖施力，壓下的刀鋒溢位血來。
大夫人是她不得不防的人，作為生母，她知道蘇懷珺女扮男裝的秘密，活人的嘴是管不住的，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哪怕大夫人現在謹慎地瞞著所有人，連聽雨都不曾告訴。
蘇懷珺將目光落在碧水身上，碧水知道嗎？她不曾試探過，碧水幾乎和大夫人形影不離，離了大夫人便是沉默寡言。
“懷珺！”
大夫人望著溢位的血，臉色瞬間白了，她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大夫人對上蘇懷珺的眼睛便知道自己的話沒了作用，她病急亂投醫地看向沈硯心。
沈硯心一怔，蘇懷珺話語中的兇手，是大夫人嗎？還是蘇懷珺的疑心病作祟。
蘇懷珺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沈硯心心中一片混亂，大夫人怎麼可能會指使他人害她母親呢？
反而是蘇懷珺，她有恃無恐地拿自己的性命威脅，大夫人明明是在乎她的。
猶疑著，沈硯心緩慢地走到蘇懷珺身邊，握住了蘇懷珺持刀的手。
蘇懷珺側目，神情不冷不淡，“你還真是相信她。”
沈硯心的母親軟弱無能，從未給過她什麼依靠，而大夫人卻是在不留餘力地讓蘇懷珺依賴，這一點沈硯心能輕易地看出來。
“她在乎你的死活，又怎會真的威脅到你？”
沈硯心說的是事實，她不信一個因蘇懷珺自傷而驚惶失措的母親，會存心傷害她。
“你生母生死未卜，你卻在這偏袒傷她的人，真是好笑。”
蘇懷珺冷哼了一聲，她竟不知道沈硯心還是個聖人呢。
蘇懷珺掰開沈硯心的手指，覺得煩躁，真相擺在眼前，沈硯心竟然視而不見。
若傷秋茹蘭的人是她，沈硯心早該質問她了，甚至以命相搏。
“你總得給我個說法，秋茹蘭有什麼非死不可的理由嗎？還是您懷疑我，認為我做了什麼事，需要您這般“打壓”？”
蘇懷珺用了打壓這個詞。
原主可能沒有看出來，蘇懷珺卻清楚得很，原主的頹廢很大一部分來自大夫人對她的放棄，以及那些刻意流露的失望。
謹慎一些，這是先前大夫人讓碧水帶的話。
可她要如何去謹慎？默默無聞，做個廢物紈絝。
大夫人沉默著，像是在權衡著什麼，回答了蘇懷珺的這個問題，意味著她要拋棄她在沈硯心身上投下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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