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輕佻
湯藥煎好之後,還要再晾涼一會兒。
蘇懷珺聽著外麵的動靜,下人剛將葯倒了出來她就走了出去,再進來的時候,手上已經端著葯了。
瓷碗被滾燙的葯弄的燙手,隔著一層帕子端著,被放在桌案的時候瞬間就瀰漫出了難以言喻的苦味。
沈硯心斜了她一眼,顯然還記著對方方纔不顧自己意願的行為,也沒給她好臉色,她冷道。
“拿到外麵晾著。”
升騰的熱氣彷彿教室內的溫度都上升了,聞著這個味道更讓人難受了。
蘇懷珺沒有動作,坐在榻沿,頗有道理地說。
“你先聞著,省得一會兒又吐出來了。”
在蘇懷珺印象裡沈硯心喝葯都是很不情願的。
沈硯心聽了蘇懷珺的話,盯著她的眼睛。
“你自己就聞不見了?”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被蘇懷珺用著就顯得有些可笑。
蘇懷珺攤了攤手,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動作之間暗示著她完全不在意。
因為白日裡忙,蘇懷珺晚間也不能和她說什麼話,沈硯心夜裡醒的時候她偶爾也會撞見,她也不會問什麼。
知道了沈硯心的憂思,就會忍不住想插手,可是沈硯心並不想要這樣。
蘇懷珺常常說要對方相信她,對於沈硯心來說,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屋內靜了一會兒,蘇懷珺給碗裡的葯扇了一會兒風。
等到葯涼了,碗壁還有些燙。
蘇懷珺自然而然的持著勺給她喂起了葯。
沈硯心嚥下一口之後也沒說話。
雪白的狐裘被掖在她的頸上,沈硯心臉上熱得也有些紅了。
蘇懷珺動作間也有一些小心翼翼,怕要碰了上去,屆時若染了氣味,沈硯心定要嫌棄。
原書中將沈硯心寫得如天上仙,清冷如玉,不染凡塵。
可在蘇懷珺眼中,她卻更像一片雪,落在掌心怕化,墜在塵泥怕汙,看似淡泊,實則脆弱得令人心疼。
等她從走神中回過神來時,葯也喝得差不多了,她看著隻剩下一點底的葯碗,不由得有些心虛,慌亂之下,竟然倒打一耙,小聲道。
“怎麼不提醒我?”
沈硯心偏了偏頭,將自己掩在了狐裘之中,悶聲說道。
“你在想什麼?”
蘇懷珺在想該怎麼抵抗自己的控製慾,時至今日她還是不能接受沈硯心逐漸地不需要她了。
“國子監的事,一時半會怕是難有大的改變。”
蘇懷珺指尖猶豫著把最後一口葯餵給了她,說著國子監的事情,也有一些隨意。
以如今的情況來說,強硬的態度反而會適得其反,朝臣已經夠緊繃的了,牽涉太廣,輕重難判。
誰又能說得準呢?
那些靠著手段拿國子監當做跳板的人,也並非全是罪無可恕的,甚至也有一些正在做著實事的人。
蘇懷珺批奏摺也不過是廣集眾意,她能看出個好不好,能不能成之類的,就像她看祁如萱的策論,也就隻能看到一個可不可行出來。
她畢竟不是什麼古人,對於這些典章製度的東西涉獵也不深,硯心正是看出這一點,才從她手中接過了這樁差事。
蘇懷珺故作不經意地提起,也是想問一問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至於那些個有旁心的大臣倒是好處理極了,有罪論罪,問不上的便敲打一番。
蘇懷珺處理這種人已經有了經驗,根本費不了什麼力,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當然她也沒有抱多少希望,沈硯心實則也能稱得上是寒窗苦讀,她的天賦與努力,是旁人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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