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熱死你
“麗貴人此人品行，怕是有虧。”
晏行章低聲道，這不是他尋的藉口，而是事實就擺在這。
試想麗貴人一個弱女子，又怎麼能從行宮到了皇宮。
蘇懷珺像是全然不知的樣子，反問道。
“如何有虧？”
晏行章看著蘇懷珺明知故問的模樣，也沒有說什麼別的，如實地說道。
“她太貪心了。”
蘇懷珺卻並不是很認同，她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太陽已經落了下去。
“這也算品性有虧？她不過是想謀個好前程罷了，世人誰不是如此？無非是有人成事、有人失意，技不如人罷了。”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晏行章也是看明白了，蘇懷珺是鐵了這條心，他也不再勸，反而問道。
“孩子若是剛出生，就被帶走，此舉是否太殘忍了一些。”
雖說皇子公主們自小都是奶媽餵養，但母親這個角色在孩子幼時，是不可缺少的。
對於麗貴人而言，她剛生下的孩子就離開了她，也是一種打擊。
既然蘇懷珺覺得麗貴人沒有錯，那她這麼做就於理不合。
皇後還年紀輕輕，顯然也不能養好一個孩子。
蘇懷珺不是沒有考慮到這些，她倒是沒有這麼殘忍。
晏行章有這個憂慮倒也正常，蘇懷珺卻是絲毫不擔心，沈硯心完全可以看住麗貴人。
放在眼皮子底下又能出什麼差錯，孩子也完全可以交給麗貴人撫養，沈硯心不過是掛個名而已。
如果孩子達不到她的要求，屆時再送走便是，這已經是麗貴人最好的結局了。
況且，蘇懷珺也不是很想沈硯心將目光落在別人的身上，本來現在對方就已經忙到不怎麼見她了。
近些日子倒是好了許多，這還是沈硯心答應她不出宮的原因，她這會兒想回去，還要被晏行章攔著。
“此事，不勞丞相掛心了。”
蘇懷珺已經不是很想再繼續聊下去了。
晏行章也聽出了對方趕人的意思，沒再說什麼，拱手退了出去。
……
沈硯心將小案挪到了床邊，似乎是做了一個新的棋盤，棋子的玉料也不比先前的那個好，不像是宮裡的東西，她自己跟自己下著。
蘇懷珺走過去的時候，對方還沒有發現她，她站在旁邊看著，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她也是有自知之明，沒有自取其辱的要和沈硯心對上一局。
就這麼乾看許久，沈硯心才反應過來，偏過頭來看向她，語氣沒有責怪的意思。
“怎麼不出聲？”
“瞧你心神專註，不忍打擾，”蘇懷珺含笑走近，“你這是有什麼心事？說來我開解你一二。”
她說完這句話，沈硯心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她本以為蘇懷珺會在外多留些時辰，畢竟待辦之事，本該不少。
這話蘇懷珺就有些不愛聽了，她回來得早了，沈硯心竟然看起來不太高興了。
“聽下人說沈蕭來了一趟？”
蘇懷珺也沒有特意去問，而是下人隨口一提，被她聽見了，她還解釋了一句。
“我可沒主動問，你自己沒與他們說。”
沈硯心就是住過來了，也沒把他們當作自己人。
平日裡頭，這些下人就也就是清灰掃塵，沈硯心用到他們的地方很少。
沈硯心正要說話，蘇懷珺神情一滯，突然幾步走上了前，抬手撫上了她的額頭。
沈硯心被觸著額頭，稍微仰著頭，她有些困惑地問。
“怎麼了？”
“皇後娘娘可真是厲害，這樣的天氣竟然著了寒。”
蘇懷珺擰著眉，收回手的時候敲了她一下額頭。
沈硯心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瞪了她一眼。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昨天夜裡確實有些寒涼，窗戶開著的時候，偶爾有涼風吹進來，約是那個時候貪了涼。
“沒感覺到嗎？”
蘇懷珺之前讓謝驚語幫沈硯心調理身子，沒過一段時間，她們倆就鬧掰了。
好在宮外那些年沈硯心並未苛待自己，沈蕭也算有些用處。
她的身子雖未完全康健，倒也沒再消瘦下去，到了夏天用膳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蘇懷珺憶起剛才掌心的溫度，一時之間有些慌張，那熱度雖不灼手，卻也絕非常態，按理沈硯心自己應當有所感知纔是。
“頭暈嗎？”她一邊揚聲喚人傳太醫，一邊連聲追問，“你冷嗎？”
她雖然不是什麼大醫，但卻在這裡問東問西的，沈硯心被她按著坐下了，聽著她的碎念念。
“謝驚雨怕是今晚過不來了，那些個太醫開出來的方子向來求穩，藥性溫吞得急死人。”
蘇懷珺臉色不太好，她扯過被子，將人裹了個結實。
夏季的薄被並沒有多厚，蘇懷珺在櫃子中翻找了一番，翻出一襲雪白的狐裘。
沈硯心瞥見那毛茸茸的一團，麵色微冷。
“不要這個，太熱了，拿走。”
蘇懷珺卻不由分說地將狐裘笑著給人蓋上。
“熱死你。”
這時，太醫也過來了。
估計是來時推脫了一番，這會兒苦著一張臉，歷來給皇帝的妃子看病，那都是有風險的，時刻要注意著分寸。
蘇懷珺站在床邊，就這麼看著他，太醫的年紀倒是沒有很大，剛步入中年，他手就開始抖了。
沈硯心見此借著這個由頭，就把蘇懷珺勸了出去，這下太醫才能好好地診斷了。
果然如沈硯心所料，不過是尋常著涼，蘇懷珺太過緊張了。
太醫低著頭深思熟慮的片刻，才開的方子，這葯煎的時間太長，蘇懷珺又看不懂藥方，不過味道聞著倒是挺苦。
蘇懷珺原本是在外麵看著下人煎藥，之後又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她想了什麼，她看著沈硯心良久，一直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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