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為了你
陳箏所說得熱鬧些，反而是謙詞了。
京城背地裡的勾當從來不少，凡是觸犯律法的營生，都隻能在暗處，一旦張揚過分，便是自尋死路。
單是錦衣衛就夠他們受的，何況還要躲著官府、避著清流耳目。
若是沒被嗅覺靈敏的探子查到，反倒叫什麼好人給檢舉了，心裡的不甘怕是就要溢位來了。
……
蘇懷珺隨沈硯心進了內裡，瞧見幾張麵熟的臉，今早朝堂上，她還見過其中幾位，能在這兒露麵的，怎麼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什麼時候官商勾結，也有體麵的說法了。”
蘇懷珺站在三樓的位置往下看著。
先帝在位時對此類事管得寬鬆，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宣朝雖無明令禁止五品官不可涉足市井場所，但若被人撞見，總少不了一番解釋，除非拿到實證，否則難以定罪。
“這裡隻提供場所，沈蕭謹慎從不與官員見麵。”
沈硯心的視線落在一人的身上，輕聲道。
“那個戴金冠的，便是龐傅。”
龐傅是個蠢人，卻在在場眾人裡官職最高。
以往都是他做綠葉陪襯，捧別人的臭腳，他也不想想為什麼旁人不敢來。
無非是怕在這節骨眼上招惹蘇懷珺，如今他們走在路上都疑神疑鬼，總懷疑是否已被她的探子盯上。
即使探查了一番，沒能尋到人，還要懷疑是不是派來的人武藝高強。
樓下酒杯交錯，興頭正盛時聲音喊得更大了些，醉意上頭時也不管跟前人說的是什麼了，就點頭應好。
隻怕酒醒之後還得靠旁人提醒方纔答應過什麼。
蘇懷珺順著沈硯心的目光看過去，在眾人之中看見了她所說的那個人。
“你想套他的話？”
蘇懷珺蹙眉，陳箏確實這麼說過，可她並不全信。
從他人口中得知的東西多少會有些偏差，龐傅既然蠢，知道的內情恐怕也多不到哪兒去。
誰會放心將緊要計劃透露給一個不靠譜的人，嫌死得不夠快嗎？
在看到龐傅之前蘇懷珺還是信，見到之後，她卻生了疑，龐傅顯然已成棄子，即便來到這種地方，也無人提醒他一、二。
“已經沒必要了，”沈硯心側目，似是興緻缺缺，她問蘇懷珺，“他要是死在這兒了會有人在意嗎？”
蘇懷珺不明所以，困惑地看沈硯心，遲疑著道。
“飲酒過量致死，也不失為一個合適的死法。”
這裡必然藏有探子，不是她的人，官府大抵也查不到這兒，隻能是那些心裡有鬼的大臣所派。
仁安帝打壓陳家，也有這方麵的考量，陳故曾一度高調宣稱要與陳府斷絕關係。
後來做出些成績回京，被仁安帝看中，特派他去興建與西域的商路，等他完成了任務，他又開始搗鼓起從前的生意，也叫仁安帝生了警惕之心。
好在他也並未做大，沒想著壟斷。
在眾人眼裡，蘇懷珺表麵上仍走著仁安帝的路子，對陳家沒有提拔的意思，陳安至今還被看作遊手好閒的閑散之人，陳戟也不過領個虛職。
“我說過，我不會騙你。”
沈硯心如此說道，言語似有著無奈。
“他今天會死在這。”
蘇懷珺都未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就見沈硯心伸手按了下去。
三樓的光線是發暗的，可能是防止他人瞧見，以往這裡也是不允許有人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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