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溫情
待蘇懷珺從堆積的奏摺中抬起頭時，沈硯心也正好從宮外回來。
蘇懷珺按了按發酸的手，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經黑了，天上沒什麼星，估計明日是個陰雨天。
沈硯心雖然沒有說過，但蘇懷珺察覺得出，她並不喜歡這樣的天氣，尤其是雨落下來之前格外悶熱的時候。
“今日怎麼這麼晚？”
沈硯心垂眸看著她手中的奏摺。
平日這個時候蘇懷珺已經沐浴了，現在蘇懷珺還坐著，手裡的筆也才剛放下。
蘇懷珺沒靠近沈硯心，解釋道。
“今天遇見了個好苗子。”
能被蘇懷珺稱上好的，那就是格外不錯了，沈硯心溫聲道。
“那個齊琰？”
“你認識？”
蘇懷珺困惑著問，抬眼看沈硯心的眼神稍眯了些，反應過來後又迅速收斂了起來。
萬幸是沈硯心沒和她計較，也沒說什麼她竟然懷疑她的問題。
明明蘇懷珺都已經能忽視掉沈硯心去沈家，早出晚歸了，結果竟然敗在了這裡。
“我賣過他字畫。”
沈硯心解了蘇懷珺的發冠，輕聲道。
蘇懷珺頓了一下，散下的發柔順的披了下來，她抬手將其撩到耳邊，故作隨意地問。
“什麼畫？”
沈硯心稍微猶豫了片刻，蘇懷珺當即不滿地看她。
“你跟著他造假了？”
蘇懷珺靈光一現。
這的確是要猶豫，要是真是如此，說了不就是認罪了。
齊琰此前入獄，因他年輕，又是國子監學子，朝廷不願明麵上打國子監的臉，才將事情壓了下來。
不過那銀子還是要還的，齊琰差錢也是這個原因。
齊琰看著是相當的傲氣，行為上也是如此，竟發誓要親手將父親代還的銀錢悉數歸還。
沈硯心笑了一聲，像是覺得蘇懷珺話說得有意思。
“他確實是有些本事，不過我沒怎麼和他搭過話，更不會幫他造假。”
蘇懷珺聽見沈硯心笑，反應了一瞬。
“那畫的是什麼？”
“美人圖。”
沈硯心回憶了片刻，又道。
“我給沈行風的妾室上過妝，大多時候畫的時候，去借他們的五官拚湊。”
沈行風的妾室都是極其漂亮的，像沈蕭的母親就格外的溫婉，與秋茹蘭是完全不同的，不是軟弱而是堅定的不為所動的。
因為她非是自願，所以她對沈蕭是冷淡的。
“你畫過我嗎？”
蘇懷珺把玩起了沈硯心的手，時不時地用指捏了捏，看起來她的態度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硯心一直站著，被她扯住手不得不彎著腰，感受到蘇懷珺的力道，她順勢在旁邊坐下。
“之前先帝在東宮辦馬賽的時候，畫過一幅。”
“給我瞧瞧。”
蘇懷珺卻沒停頓，直接就說出了口。
沈硯心沉默了一會兒，道。
“畫在沈府。”
蘇懷珺用沉暗的瞳孔打量了沈硯心一番，舌尖不自知地頂上了犬齒。
“你不會是說來騙我的吧？”
“我並未添上臉。”
沈硯心心虛地偏開了目光。
“我又沒有見過你女裝的模樣。”
是了，沈硯心當時照著蘇懷珺的身形畫了身子，臨了敗在了臉上，她回府後，想添上臉，似乎往哪落筆都不合適。
她起初是想照著蘇懷珺畫的，可當時周圍都是人，就算是身形也認得出來，被看出來了，豈不是要被告上一狀，背了罪名。
蘇懷珺冷哼了一聲。
“我的臉很難畫？”
沈硯心搖頭，以防蘇懷珺又說什麼來問她，她喊下人備了水，想讓蘇懷珺先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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