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風起
翌日,北境使臣攜國書入京,所求仍是和親一事。
北境王此番舉動,無非是想暫緩兩國緊繃的關係。
至於嫁來的是哪位公主,其實早已無關緊要,隻要宣朝肯給一個台階,即便封個宮女為公主送往北境,他也會順勢而下。
縱然宣朝不給這份麵子,於他也無大礙,總歸能尋個由頭暫作龜縮。
北境王在朝中也有耳目,從哪個姦細身上知道還未可知,總之他想趁著內亂更勝一籌是別想了。
蜷縮著纔是他們此時的安身立命之道。
朝中大臣也有心高氣傲的,北境不過就是蠻荒之地,一群主受未教化的人,與那山野村夫一般,文人有高人一等的傲骨,對此更為鄙夷。
對入京的使臣愛搭不理,直至天漸黑時信纔到了蘇懷珺的手上。
這實在是失職,使臣清晨便已經入宮,就是拋開入宮以及雜事正午之前該叫蘇懷珺看到了。
心高氣傲,低估了別人,捧高了自己,就連他們口中的蠻夫都知道揚長避短,他們卻是將敵人不放在眼裡。
福順已經感受到了蘇懷珺的低氣壓。
蘇懷珺看完信便將它燒了,既然相差無幾,她也不打算費那個心,叫人套個公主的皮,就將人送到北境。
羊入虎口也不過如此。
“陛下?”
過了會兒,福順察覺到蘇懷珺閉上了眼。
他知曉陛下連日操勞,見蘇懷珺睜眼後按著眉心,提議道。
“陛下不如稍作歇息?皇後娘娘此刻正在寢殿。”
至於在做什麼他不知道,沈硯心大多時候也是行蹤不定,蘇懷珺對此不過問,他也不會多嘴。
蘇懷珺與沈硯心相處起來是格外舒適的,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擺著一張苦臉。
昨夜兩人曾有一番交談,最後沈硯心是沒信她做夢的話,隻當是玩笑。
蘇懷珺也沒怎麼在意,她說來是讓沈硯心安心的,不信也就罷了。
“你覺得國子監如何?”
蘇懷珺扯了扯唇角。
福順哪裡知道蘇懷珺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遲疑地道。
“陛下若是想整頓,怕是要費些時間。”
還未等他想明白後者與前者的關聯,蘇懷珺已經道明瞭她的意思。
“如今翰林院輸送的人才占幾成?國子監裡那些官員子弟,又該去何處謀個好差事。”
貪心不足,已到了不顧大局的地步。
此前有人攔截地方奏摺,她處置了一批,如今竟連使臣國書也敢故意拖延。
皆是利益驅使罷了。
如今朝堂之上大多數官員都是國子監出身,其中不乏隻掛虛名、不務學業的子弟,時辰一到,便由仁安帝提拔任用。
這樣的朝臣於仁安帝有個好處,能拿捏,家族的盛哀,又或是對權力的渴望,這都是他能給的東西。
京城有權有勢的世家不計其數,他強則你弱,爭鬥永遠不會停止
寒門學子十年苦讀,隻有走科舉這一條路,國子監的學子比他們多了條路,舉薦又或是受了皇帝的抬舉。
蘇懷珺登基後,一改舊俗,不再青睞那些掛名的官宦子弟,對世家出身者更少抬眼。
實則,自她提前科考、重用真才實學之人起,朝中不滿已悄然滋生,人員調換,補位者非他們屬意之人,積怨便如暗流湧動。
“國子監從地方選拔的學子,這些年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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