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情意
江肅跟著蘇懷珺去往東宮，路上他沒有過問蘇懷珺身上中的葯，反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的猶豫都寫在臉上了，蘇懷珺也就沒有趕他走。
待蘇懷珺確認好一切已經是晚上，沈硯心將諸事安排得妥帖，留給她的擔子並不算重。
書房內格外安靜，江肅的突然出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殿下，陛下與我說樓妃是北境的細作。”
“細作嗎？本宮倒是覺得她是個北境人。”
蘇懷珺輕聲道。
“她生得高挑，眉目又比旁人深邃一些。”
蘇懷珺眉眼間的英氣也是來自於此。
江肅的臉上反而露出了震驚，語氣也有提醒的意思，“殿下。”
“他不正是這樣與你說的嗎？”
蘇懷珺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卻無半分溫度。
“他為何處心積慮要你立誓？無非是因本宮血統不純，要你替他除掉最後的隱患，是婉妃，對嗎？樓妃的親妹妹，你若去問她真相，她會告訴你，她這些年曲意討好本宮，是盼著有朝一日我能捨棄這片山河，回歸北境嗎？”
江肅被這一連串的話說得愣在原地，啞口無言，他確實心存疑慮，纔出言試探，卻沒想到蘇懷珺早已看得如此透徹。
片刻後江肅嘆氣地扶住額。
“我不會說出去，樓沄不能留。”
蘇懷珺閉了閉眼，也難怪仁安帝先前處心積慮地想要除掉樓沄，他心難安啊。
………
夜間，下了一場小雨，細雨如絲，綿綿不絕。
打在窗欞上也無聲無息，離窗邊不遠處的案上擺了棋盤。
江肅坐在蘇懷珺對麵與她下棋，卻始終難以靜心。
外頭早已亂作一團，而方纔蘇懷珺還告訴他，許多事竟是沈硯心所為。
蘇懷珺執的是白子，通靈玉透的玉所製，在指尖把玩了片刻後落下。
她也就學了個皮毛，對上心亂如麻的江肅勉強得了個平手。
一局過後，江肅才意識到不對勁，打量了一眼棋盤，神色格外複雜。
“殿下不擅此道？”
他還有些不相信，蘇懷珺竟然是一個臭棋簍子。
蘇懷珺不過是給自己找點事做，她在等人，又見江肅臉上的焦慮都快溢位來了，便順勢邀他對弈，她還算是好心。
她想起沈硯心倒是擅長此道，眼前這副棋盤正是她的。
蘇懷珺知道沈硯心靜不下心來的時候，就會自己一個人下棋。
孤零零的身影落在眼裡，蘇懷珺從來隻敢遠遠望著，生怕走近一步，便泄了底，丟了臉。
蘇懷珺猜測沈硯心在宮裡的時候心也不靜，都已經把東西從自己的寢殿搬到她的書房了。
江肅見蘇懷珺在走神，默默地將棋子收了起來。
待他收好後，書房的門被推開。
他留在這裡就是為了護著蘇懷珺的安危，畢竟現在這個關頭上，蘇懷珺若是死了，旁人才得以上位，不然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不過他要是有那個膽子有那個能耐造反，蘇懷珺也有處理它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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