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決心
沈硯心的動作叫江肅額角生了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但幾乎沒有思考就往前走，卻被沈蕭一把拽住。
江肅兇狠的一拳打在沈蕭的臉上，忍耐已久的他終於是忍無可忍了，他嗬斥道。
“陛下如今能否活到明日猶未可知，北境也是虎視眈眈的想要從我們身上咬下塊肉來，太子死了你叫誰來應對？九皇子嗎？他連障城那些叛軍都能縱虎歸山，何來能力穩住這江山！”
這朝堂上下，沒什麼能真正逃過錦衣衛的眼睛，蘇懷珺之所以能瞞過仁安帝，也不過是江肅在暗中壓下訊息罷了。
江肅敢肯定蘇懷珺就是料定了這一點，仁安帝時日無多，他別無選擇。
蘇懷珺就是有恃無恐，叫江肅心慌，一日比一日暴躁。
沈蕭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笑出了聲。
“太子要活，我阿妹就該死嗎？”
蘇懷珺無心再聽他們爭執。根本不會有人死，她清楚，沈硯心一定會將毒發時間壓縮到極短，那反而更令她安心。
或許隻有幾秒，在江肅將鬆開手的時候，蘇懷珺將葯嚥了下去，小巧的藥丸都沒能在嘴裡停留多久，就已經化開了，連將其藏在口腔中都做不到。
江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蕭幾乎同時望向沈硯心，直到看清她眼中那抹篤定的神色，他緊繃的心才勉強落回幾分。
如果蘇懷珺真的死了，沈蕭不敢想下去。
“多久發作一次。”
蘇懷珺冷漠道。
沈硯心隨手將匕首扔在地上，“鏗”的一聲脆響驚醒了沈蕭，望著蘇懷珺的冷麵，他走上前攔在沈硯心的身前。
這一次沈硯心倒是沒有拒絕他，隻是稍微往旁邊偏了一些，像是要看著蘇懷珺的表情一樣。
“不知道，你最好一直留在我身邊。”
沈蕭算是知道為什麼沈硯心沒叫他滾了，這話說出來就是滿滿的挑釁。
蘇懷珺都想把人打一頓泄憤了，深呼吸了幾口氣，好半天後冷道。
“你怎不幹脆去苗疆學個巫術，給我種下情蠱，叫我對你百依百順。”
沈蕭沒能找到替沈硯心說話的理由，默默地把沈硯心擋了個結實。
看不見沈硯心那張無所畏懼的臉，蘇懷珺反而漸漸冷靜下來。隔著沈蕭這道人牆，她沒好氣地問。
“陛下那邊你待如何？樓輕風？他再像，也瞞不過父皇的眼睛。”
即便樓輕風的容貌與她有七分相似，即便有沈硯心親手易容，也騙不過仁安帝。
哪怕仁安帝已經是到了將死的時候，他口裡的話仍能成為聖旨，如今不能有一點流言蜚語。
沈硯心這才推開了沈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走太近，將袖口取出的瓷瓶遞了過去。
“若發作了便服一粒，明日晚上前回來。”
蘇懷珺看著她謹慎的動作，接過瓷瓶後嗤笑道。
“你怕什麼？有膽既有膽量做這等不上檯麵的事，卻沒膽量朝我多走一步？”
沈硯心臉上沒什麼表情，掩在袖中的手指稍微緊了緊，見蘇懷珺還沒有走的意思，她溫聲道。
“隻要你留在我身邊，便不會有任何意外。”
“你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蘇懷珺直視著她，話語間帶著不解，“這世間從來隻有真心才能換得真心。”
“你該走了。”
沈硯心別開視線，語氣故作冷硬。
蘇懷珺在心中暗暗記下一筆，臨轉身前仍盯著她道。
“等此事了結，你且等著。”
沈硯心倒是沒什麼反應，就連一旁沈蕭擔憂的眼神也未回應。
蘇懷珺叫走了江肅，江肅現在還未反應過來，直到走出幾步，才低聲道。
“我不該來。”
聽雨之前的猶豫，或許是對的。
這兩夫妻似乎沒一個是正常的。
“無論你來不來，逃過這一次，總還有下一次，她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會一直走到黑。”
……
行至沈府正門時，蘇懷珺才真正舒出一口氣，至少，她不必再困於那間書房一整天了。
開門的小廝打量了蘇懷珺許久，直到樓輕風領著季懷走了過來，才開了門。
江肅的目光在樓輕風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後很快地收了回去。
樓輕風已經備好了馬車，速度之快簡直就像是早有預料，蘇懷珺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樓輕風可比她緊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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