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護著
沈硯心出來後老管家就迎了上來，碧水也側目看向她，略微遲疑了一下，問道。
“當真是故意放進來的？”
若是往常，碧水並不會刻意偷聽二人談話。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擺在那裡，蘇懷珺從前將沈硯心護得密不透風，沈硯心如今也差不了多少。
“此人頗有能耐，叫人盯緊些，別放他進來。”
沈硯心剛從宮中回來，如今還有一些疲憊。
碧水點了點頭，她偶爾會忘了沈硯心的年齡，不知從哪一天起沈硯心變得和蘇懷珺一樣地走一步看十步，這並非是一件壞事。
沈硯心臨走前囑咐道。
“那人還會來尋蘇懷珺，若屆時動手……別傷他，他對蘇懷珺而言，格外重要，”頓了頓，又道，“讓趙凈遠這幾日避開這裡”
碧水還未理解什麼叫對蘇懷珺格外重要，又聽關於趙凈遠的事，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沈硯心離去後，碧水站在原地，目光落向老管家方纔磕絆譯出的字跡，看了許久。
若蘇懷珺真認得這些字，往後的日子，怕是更難安分了。
………
仁安帝病危，宮裡頭也不太平。
翌日皇宮，仁安帝的寢殿內圍滿了一眾太醫，正爭論不休著，甚至有人辯得脖子都紅了。
這群人向來行事保守，可到了性命攸關之時，誰也不敢再掉以輕心。
若真不用心診治，哪怕仁安帝已無生力，他身邊的人也足以給他們扣上不忠之罪，叫他們有理都沒地說。
此時仁安帝昏迷不醒，福順就站在一旁，無聲地等待著眾太醫商議出個結果。
寢殿外，方纔還向太醫施壓的指揮使江肅，正粗暴地拽著一名侍衛打扮的男子。
與江肅相比，那人身形略顯清瘦，卻仍在侍衛中算得上挺拔。
“你不是一直跟著殿下？如今人不見了，如何向陛下交代？朝中事務又該由誰決斷？”
江肅也是氣極了，他今日才逮到了聽雨，這時火氣壓都壓不下去。
聽雨被迫的仰起頭，望著天，被晃了眼睛，他竟然還悠哉的閉上了，話音裡帶著寬慰之意。
“東宮還有太子妃，你以為那些朝臣眼下真有心思處理奏摺？”
江肅額角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拽著聽雨衣領的手都用力到發白，他嗬斥道。
“太子妃？她與殿下是一條心的嗎？更何況她一介女流，上不得朝堂，即便上得，宣朝也不能出個垂簾聽政的皇後。”
他這話若是被別人聽見了定是要禍從口出了，但這也是事實，仁安帝如今已經是無力迴天了。
此話若被旁人聽去，必是禍從口出，卻也是實情。
仁安帝如今已是油盡燈枯，一切救治不過吊著性命，拖延時間，隻為等到真正能做主之人歸來，而不是叫那些個不管不顧的蠢貨再鬥上一鬥。
聽雨抬手按住了江肅的手，臉色也淡了下來。
“你覺得她是九皇子一派的，可是這些天都是太子妃在操勞，你以為外人為什麼不知道殿下失蹤嗎？那是太子妃命人假扮殿下，遮掩風聲，她若真有野心當什麼皇後，當初就不會離開東宮。”
頭頂掛著的烈日曬得麵板都生疼，很難叫人靜得下心來。
當江肅焦慮的眼神對上聽雨冷靜的瞳孔，他鬆開了聽雨，總算是沒有再動手的意思了，他冷著聲音道。
“郊外已經翻了個遍，到現在還沒有尋到人。”
提及此聽雨也是默了默，片刻後他道。
“已加派人手去尋了，季懷說他有預感，殿下還在沈家。”
江肅剛壓下去的火氣蹭地一下又上來了。
“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
聽雨更是苦惱，整個人跟蔫了的菜葉子似的。
“一天都過去了，他還沒回來，要麼就是殿下不在沈家，還有一種可能…”
聽雨待在東宮裡，這些日子在東宮觀察沈硯心一舉一動，他本不願，也不敢往那處想，畢竟沈硯心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蘇懷珺。
可沈硯心日日返回沈家的行徑，讓聽雨有所猜測。
江肅見他支支吾吾地，冷著臉追問道。
“還有什麼？”
聽雨可是還記得沈硯心差點就了結了蘇懷珺的壯舉，望著江肅良久才道。
“我說了，你可不要打草驚蛇。”
眼前之人頓時沒有了那種隨意的態度，表情也格外嚴肅，江肅漸漸地已經沒了耐心，沒怎麼思考就點頭了。
聽雨也是質疑地看著眼前人，正打算開口，然後就傳來一道聲音，喚的還是他的名字。
一轉身，撞見的便是一雙熟悉的眼眸，聽雨沒有再繼續地說下去。
江肅磨了磨牙，躬身給來人行了個禮，道。
“不知太子妃來此，所為何事？”
沈硯心穿得簡單，一眼瞧過去都叫人猜不出她的身份，她微揚了揚唇角，輕聲道。
“已經尋到了殿下了。”
何其巧合。
江肅咬緊了牙關，說話時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在何處尋到？”
聽雨不由得感覺到一陣心慌，卻也實在不敢對上沈硯心的瞳孔。
“郊外的林中，走深了路，沒能尋到回來的路。”
沈硯心語氣平淡，彷彿隻是來告知一聲，說罷便轉身離去。
江肅在人走後，冷笑了一聲。
“你信嗎？”
“殿下不會迷路。”
聽雨低聲道，先前蘇懷珺帶著北境王子在林中數日，都能輕鬆應對。
“殿下在沈府，對嗎？”
江肅篤定地道。
聽雨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猶豫過後道。
“是，不過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此時，屋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伴隨著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就是仁安帝有氣無力的悶咳。
江肅沉下了臉，冷眼看著聽雨。
“趕緊動手。”
聽雨還想說點什麼，江肅就已經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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