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舊事
幾日過去，蘇懷珺安分得反常，竟叫碧水隱隱感到心慌。
午間碧水正布著菜，蘇懷珺和往常一般沒個正形地坐著，單手翻著書頁。
這些日子下來，碧水多少也明白了沈硯心為何執意要將人留在此處，這位殿下看似散漫，心思卻從未真正歇下。
碧水還未問她有沒有背地裡耍什麼花招，蘇懷珺倒是先質疑起她來了。
“成日裡就盯著本宮瞧，都快要盯出花來了，也沒見你看出什麼來。”
蘇懷珺仍看著手裡的書，頭也不抬。
近些日子兩人的交流並不多，幾乎是沒有，碧水也刻意減少了交流，唯恐蘇懷珺從一些細枝末節中知道些什麼。
沈硯心每晚都過來，蘇懷珺自然也不會找茬，今天突然這樣子，定是有所圖謀。
碧水望了她好一會兒，好心勸道。
“殿下，凡事以周全為上，留在此處，於您纔是最好的安排。”
蘇懷珺這時才抬頭看向碧水，她眉眼間有一些困惑，笑著問道。
“她究竟是如何叫你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的？”
沈硯心若真說了謊，碧水也並非愚鈍之人，常年遊走生死邊緣，早煉就了她異於常人的敏銳。
碧水的神情有些微妙，似乎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回答，最終她還是開了口。
“殿下，即便隻為償還樓妃昔日恩情，我也絕不會害您，太子妃她……”
正欲說出口的話突然頓住，碧水的目光一滯，右眼皮直跳，忽然伸手就去奪蘇懷珺手中的書。
一頁輕薄的紙張就這麼輕飄飄的從書頁中掉落下來，來回蕩了一下落在了地上，都沒能有什麼聲音。
蘇懷珺沒去撿，把手裡的書放下了，嘆息著道。
“可惜了。”
碧水自然明白她在惋惜什麼，自己剛剛，差一點就要說出些什麼。
“此物我會交給太子妃。”
碧水撿起地上的紙張，又把案上的書一併地拿在了手裡。
“叫她快些過來，不然本宮就要跑了。”
蘇懷珺不急不緩地道。
不倫不類的威脅，碧水一時之間沒有動作，她有些不確定蘇懷珺是故意想要叫沈硯心過來，還是真的不小心。
前者可能性居高，而後者的概率微乎其微。
碧水低頭看了眼紙張，叫人看不懂的字，她曾經見過北鏡那邊人的文字，兩者有些相似，她並不能看懂。
紙張是很廉價的宣紙，墨跡也是很粗糙的感覺，不是書房裡的任何一種，沈行風還不至於落魄到這種地步。
紙上並無摺痕，許是從某處縫隙遞進來的，這也排除了蘇懷珺模仿他人筆跡、自導自演的可能。
碧水確實無法對她寸步不離，蘇懷珺午間休憩時她就會離遠些，否則這位殿下會因警惕難以入眠，或是沈硯心過來的時候，都是有這個機會的。
“殿下是如何拿到的？”
碧水還真是不信這個邪了。
外頭侍衛巡守嚴密，連一隻鳥飛不進來，誰還能有這個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遞起來。
蘇懷珺自然知曉遞信者是誰，卻怎會告知碧水，隻順勢挑撥道。
“許是你們之中，有人生了二心。”
碧水若尋得懂北境文字之人，便會發現這字跡並不正統，帶著中原色彩的北境字。
若要逐字譯出，怕得耗費不少時日，且未必準確。
蘇懷珺倒能連猜帶蒙讀懂幾分。季懷雖是隨她一同習字，隻是他的文化卻堪稱焚書坑儒的水平，即便在趙季青鞭策與鼓勵之下，也不過學得半吊子。
她也不清楚季懷是如何找到這裡的，不過這也是一樁好事，她不能就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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