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預知
經過這事,沈硯心夜裡定是睡不安穩的。
蘇懷珺自然清楚趙凈遠是受了誰的指使,可臨吹熄燭火時,她還是輕聲說了句寬慰的話。
“他死有餘辜。”
沈硯心已經將窗關上了,這會兒屋子沒有飛蚊了,安靜得連掉了根針都能聽得清楚。
“我知道。”沈硯心已經躺下了,這一次她倒是沒有背對著蘇懷珺,她輕喃了一句,“很睌了。”
蘇懷珺抬手的動作略微一頓,又很快落到了沈硯心的背上,施了點力,將人往自己身邊挪了一點。
靠得並不是很近,隻有手掌停留在沈硯心的背上,可能是夜深了,也沒那麼燥熱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懷珺都有了一些睏意,沈硯心才堪堪睡著。
蘇懷珺剛要挪開手,身旁的人卻猛然一顫,瞳孔有些失神,像是被魘住了一樣。
蘇懷珺頗為無奈地開口道。
“夢都是反的。”
她已經不會去問沈硯心做的是這樣的噩夢了,得不到答案,於雙方而言都有一些難堪。
沈硯心默了許久,忽然道。
“你還記得靈堂裡的那個女人嗎?”
友人,蘇懷珺覺得這個稱呼是有些好笑的,她回應道。
“我記她做什麼?”
“她幼時同我要好。”
沈硯心彷彿自嘲一般地笑了笑。
“有一次被別人撞見了,她就再也沒來找過我,後來我尋過她,她和別人說是在戲弄我,纔不會和我這種人玩,我當時以為她是不一樣的,發誓再也不理她了,後來再回想起來她當時大概也是被逼無奈,總不能為了我,與所有人作對。”
蘇懷珺稍加思考,擰著眉給予了評價。
“膽小鬼。”
沈硯心微擰了下眉。
“若不能與周圍人交好,在沈行風眼中便是不討喜,她生母去得早,能倚仗的,也隻有沈行風。”
“我說的是你。”
蘇懷珺才懶得說別人呢,見沈硯心麵上有些茫然,她解釋道。
“就因為她,你幼時就再也不和別人交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和別人交好?”
沈硯心反駁道。
原著上白紙黑字地寫著呢,蘇懷珺翻了個身平躺著,閉上了眼嘀咕道。
“說這個做什麼?”
“我方纔夢見她死了,被她夫君掐死的,隻因她假孕爭寵。”
沈硯心頓了頓,又接著道。
“此前她不止一次回來求沈行風,想要和離,但是都被拒絕了。”
她本來沒想追問這件事情,沈硯心也說了是曾經的友人,先前那人的眼神可不像是舊情未了。
“你撞見她回沈家求沈行風,所以才夢到了她,你在意她。”
蘇懷珺有點不滿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到底還是沈硯心沒有放下,這麼想著她的話也有些陰陽怪氣了。
沈硯心想聽不出來都難,她撐著榻起身,垂眸道。
“我先前夢到她嫁入了關家,幾日後成了真。”
蘇懷珺抬起手臂遮住了眼,夜裡本就看不清什麼,她輕笑著道。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和她猜測得大差不差,沈硯心大概是夢到了秋茹蘭的死。
至少沒有直接讓秋茹蘭死,也算存了一絲仁慈,亦或,即便真那般做了,沈硯心也未必肯順她的意。
蘇懷珺想不通的是,沈硯心現在告訴她的用意,兩人現在的關係雖然稱不上是水火不容,但也是見麵必吵了。
沈硯心繞過蘇懷珺去點了燭火,還差點踩到蘇懷珺的腳,她扯開蘇懷珺的手,認真地問。
“你會死嗎?”
她這樣問也並不是不講道理的,蘇懷珺從頭到腳看起來都不像是個好人,就是把心掏出來,大概也是黑的。
“怎麼會。”
蘇懷珺笑著,打趣道。
“我要是那麼容易就死,你當初那杯毒酒下肚,我就該死了。”
沈硯心望著蘇懷珺的臉,眸光微暗,道。
“喝下毒酒的不是你,毀了我的人不是你。”
其實並不難看出來,一旦接受了世上有這樣神奇的事情,就能很明顯地區分開來。
“那你要如何補償我。”
蘇懷珺將沈硯心拉下,與之對視,輕聲道,“打算拿自己來還嗎?”
沈硯心麵色一僵,還沒反應過來時,眼前之人就吻了過來。
沈硯心躺在榻上,蘇懷珺撲過來時的力道讓她不能起身,剛巧蘇懷珺的牙齒又磕到她的唇了,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去抓蘇懷珺的後領。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嘗到了蘇懷珺舌尖的苦澀,順勢就將人推開了。
當真可惱,前一刻還在溫言軟語,轉眼竟藏了這般心思,蘇懷珺是在和她玩碟中諜。
“沒能得逞,是不是很惋惜?”
沈硯心掐著蘇懷珺的下巴,拇指探進去摸索到了半化的藥丸,指尖沾了水漬也沒管,又用另一隻手掰過蘇懷珺的臉叫她看。
“提前服瞭解藥?是葯三分毒,你當自己是裝葯的瓷瓶嗎?”
蘇懷珺被迫盯著那顆化了一半的藥丸,偏開目光不吭聲。
“你不睡,想做什麼?”
沈硯心看她這副死魚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呼吸都快了幾分。
蘇懷珺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別的心思,趙凈遠動手的突然,他的武功沒那麼差勁,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天才,與季懷有的一比,季懷的刀可不是一般人能奪走的。
這是季懷在戰場的本能,失了刀就隻有死的份,他也很寶貴那把刀,在軍中是因為窮,就那把別人贈他的好刀,如今都有些捲刃了他還是用著。
“我不會害你。”
蘇懷珺這句說得比較理直氣壯。
沈硯心嗤笑,瞪了蘇懷珺一眼。
“你有什麼別的心思,你想去哪?那裡已經被你的手下一把火燒了。”
都用上下藥這般手段了,還不是心裡有鬼,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心中有鬼,自然是疑神疑鬼,沈硯心懷疑得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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