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棄子
蘇懷珺在這邊躲藏過一段時間，此時他領著眾人拐進一處更為隱蔽的角落，瑞齊木還死死地拽著她的袖口。
這番情景，正好給了江肅一個由頭，他順勢上前，好聲勸道。
“殿下，您好歹也看看時候，諸位大臣已經兩日不見你了，再等怕是要吃救心丸了，你看這位也不放你走。”
雖然聽雨早前提過北境王子的事，但眼前這個頭髮蓬亂、滿臉泥汙，活像從土堆裡扒出來的人。
江肅實在無法將他與傳聞中那個盛氣淩人的北境王子子聯絡起來。
至於朝中那些大臣，蘇懷珺是懶得置評了。
從前沒有她的時候，他們不也照樣辦事？如今倒好，一個個推三阻四、偷奸耍滑，分內之事不分輕重全都往她這兒推，彷彿離了她就轉不動似的。
“那就讓下人備著，別讓人死在東宮裡。”
蘇懷珺一把將瑞齊木的手扯開，她可沒那份閑心，耐著性子給一個半大孩子做什麼心理安慰。
可下一秒，瑞齊木又一次拽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蘇懷珺忍無可忍，將他推向身後的石壁，她恨不得離這人有半米的距離。
事實也就是一個手臂的距離，換誰見了一個泥巴團也不想靠太近。
“你究竟想怎麼樣？”
蘇懷珺留他一命，本就已是破了例，誰知落在沈硯心眼裡，倒成了她上心的證據，彷彿這兩個字在她口中是什麼了不得的稱讚。
蘇懷珺動手之快，連江肅都被驚到了，畢竟此前蘇懷珺一直是一個運籌帷幄的形象。
瑞齊木後背疼得發抖，睜開了眼睛道。
“我走不了，我給使團傳了訊息，他們沒來，我阿爹正缺一個撕毀盟約的藉口。”
自從北境王開始忌憚先王口中那位殺神般的仁安帝，瑞齊木便明白，父親早已決心與宣朝為敵，他需要一個能煽動族人的理由，而親生兒子的“失蹤”或“受害”，再合適不過。
瑞齊木出生得太早，對正值盛年的北境王而言，這個日漸成長的兒子已隱隱帶來威脅。
儘管如今他大權在握，可衰老終究會來，而族中已有越來越多目光，正悄悄投向年輕的王子。
不可否認，父子之間也曾有過溫情時刻，但在權力與親情之間，北境王終究選擇了前者。
這些，瑞齊木是從忠僕拚死送出的密信中得知的，信到了，人大概也已沒了。
京城的天不比北境的藍，他起初都沒能看清從天而降的猛禽，褐色的羽翼舒展開是他熟悉的模樣。
他能將細微的聲音聽得很清楚，即使是在雨聲中，他也聽到了蘇懷珺與沈硯心的交談。
“你不是什麼好人，卻也救過我幾次，可我還不了，你們中原話是不是這麼說的，投桃報李。”
瑞齊木的傷也沒那麼嚴重，除了開始咳的那點血之外，之後也就沒有了。
蘇懷珺不是沒有注意過，也是知道他沒什麼大礙，才這麼對他的。
“你知道嗎？本宮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既然知道虧欠了本宮，不還的話，本宮就從你的族人那邊討回來。”
聞言不僅江肅被嚇了一跳，聽雨也是沒臉看了，有時候蘇懷珺真的很像一個惡霸。
瑞齊木都瞪大了眼睛，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你…我，我都回不去了。”
“本宮派人送你回去，正好還有個差事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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