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得到了
這段時間，江肅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但放眼朝堂，鬱鬱不得誌的又何止他一人，甚至有人比他處境更為艱難。
然而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境遇終究與旁人不同，旁人或許還能咒罵幾句幕後主使，而他卻連罵都不能痛快，因為他分明知道，這潭渾水究竟是被誰攪起來的。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腳下的泥地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地來回奔忙，那地經了多人反覆踩踏，已變得濕滑難行，搜捕的程式因此越發緩慢，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如今陛下臥病在床，連江肅都難得一見。說起來不免心寒,連他這般舊臣，竟也失了聖心。
沒有仁安帝的命令，他們這些臣子誰也不能私自出城。
可城外的動靜，近來實在太大，京城外，天子腳下自然不敢有匪徒，那麼這些進進出出就嫌疑大了，派出幾隊人馬前去調查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一查，便查出了問題。
仁安帝雖不喜歡先斬後奏，卻也不是不管不顧的人，反正皇城裡現在人人自危，哪裡還顧得上別人，一個個都生怕仁安帝忽然跳出來，聰明一些的怕太子一個想不開送他們去見閻王。
偏偏就是這個在眾人眼中可能要送人去見閻王的太子，自己先失足落入了陷坑。
…………
江肅得到訊息的時候，聽得臉都麻木了。
雨中甲冑被沖刷的見了寒光，隨著時間的緩慢流逝，江肅的臉色也越發凝重。
林子裡確確實實還有其他人，並非巧合，對方也在有意無意地迴避著他們，然而，眼看著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人影在林外越聚越多，情勢不明。
江肅不再猶豫，抬手做了個手勢，身後的人馬便無聲地散入林中，江肅還是讓眾人分開了。
錦衣衛常年緝捕逃犯，往往案發當日，嫌犯便已聞風而逃，此時便如獵犬逐兔，儘管外界罵他們是“瘋狗”，但他們的追蹤之術，卻絕非僅靠犬鼻。
雨天確實會影響獵犬的嗅覺。江肅望著從草叢折返的獵犬，眉頭微鎖，為免打草驚蛇，這些獵犬大多受過不出聲的訓練，而馴成一條好狗，往往耗時費力。
他將手中帶有蘇懷珺氣味的香囊再次遞到獵犬麵前，這是蘇懷珺身邊侍從所給，說是他隨身之物，照理不該有假。
那侍從還特意叮囑他要小心保管，若是損毀，以太子殿下的脾氣，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正因如此，江肅才肯屈尊親自督管獵犬。
但是他們搜這麼長一段時間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江肅也不禁懷疑起了真假。
長時間的奔走讓獵犬吐著舌，江肅注意著手裡的安全距離，片刻後又將香囊用油紙包好收了起來。
這一次沒走多遠，一人一狗就停了下來。
江肅怔在原地，望著傘下那道略顯狼狽的身影，當朝九皇子祁厭離，自然，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渾身濕透，形貌不堪。
他能坐到這個位置，絕非愚鈍之人，此刻卻連尊稱都未用，直接問道。
“你想拖住我？”
雖是疑問，聽起來卻是無比的篤定。
“江指揮使，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祁厭離有些無奈地道。
江肅飛速地思索著，幾息後說出了讓祁厭離都驚訝的話。
“是太子妃。”
借著蘇懷珺離宮這段時日，江肅曾強闖太子妃寢殿，殿內空無一人，雖無積塵，也有人打理，卻幾乎不見使用痕跡，清冷得像從未有人住過。
他甚至懷疑，從太子妃搬出太子寢殿那日起，她或許就已不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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