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至親
或許因先前將養得當,仁安帝雖吐了血,卻並未昏厥過去。
比起蘇懷珺疏遠的動作,福順照顧仁安帝格外的得心應手,他上前扶住仁安帝,讓仁安帝保持著一個舒服的狀態。
床榻上的仁安帝手肉眼可見的氣息好轉了,總算不是口鼻一塊呼吸了。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謝驚雨便過來了,與之同行的人還有一人。
蘇懷珺抬眼看向她,眼裡有些意外。
方纔仁安帝口中心狠的五公主,如今情真意切都為他擔心,蘇懷珺還真沒能看出什麼一點虛假,她隻是用餘光瞥了一眼,並未久留。
待謝驚雨診上了脈,說隻是氣急攻心了,要好生休養,知道了結果,蘇懷珺也沒那麼在意了。
這時候,宮女端著一碗煎好的葯走了進,福順示意人過來,都是補氣血的湯藥。
謝驚雨瞧過沒什麼問題後,福順便要給仁安帝喂去,這才嚥下一口葯,剛好了一點,仁安帝又抬著手,似乎是想要指著誰。
仁安帝並非是用先前那般冷的眼神,他顫著手指指向祁如萱,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話,話語甚至能感覺到溫情。
“是如萱呀,許久沒見你了,過來讓父皇瞧一瞧。”
若是忽略了仁安帝的身份,這樣的溫柔的語氣在民間都是少見的。
大概是來得急,祁如萱的髮鬢有些淩亂,聽了仁安帝的話,她還是走了過去,熟練地坐在了床沿,像是這樣的事已經做了千百遍了。
此時的她與外人眼裡的五公主完全不同,並沒有那樣的活潑肆意,反而是沉穩的,眸子裡也有一些擔憂,她接過福順手中的葯碗,將一整碗葯給人餵了下去。
福順朝蘇懷珺搖了搖頭,蘇懷珺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沒有再留下來,等出了屋子,福順站在屋裡關門前頓了一下,大概是怕她誤會解釋道。
“先前一向是五公主照料陛下,陛下如今已經習慣了。”
其實在祁如萱之前,常年侍奉仁安帝的是其生母婉妃,隻是一時榮寵太盛,恰應了那句老話,盛極必衰。
前些年不知因何事被禁足,或因仁安帝尚念舊情,又或因婉妃母家權勢,加之未誕皇子,種種緣由之下,未被貶入冷宮,加之有祁如萱照拂,婉妃日子不算難熬,也無下人苛待,唯失了自由而已。
謝驚雨本來是想為仁安帝針灸一下緩解,結果仁安帝很抗拒,不肯留外人,謝驚雨也隻好跟著蘇懷珺一起退了出去。
仁安帝並不信任祁如萱,從他堅持讓福順留在屋內便能看出,他甚至不敢與祁如萱獨處一室。
“你不該將她帶過來的。”
蘇懷珺對祁如萱沒有什麼惡感,祁如萱甚至還幫過她一次,她也算是救過祁如萱一命。
謝驚雨停頓了片刻,眉眼間是無可奈何。
“即便我不帶,陛下也會召她前來。”
蘇懷珺不知曉祁如萱與仁安帝兩人間的舊事,畢竟在眾人眼裡仁安帝對祁如萱寵愛有加,比對那些個皇子要好得太多了。
“你與她是如何在一起的。”
蘇懷珺就是傻子也該看出來了,謝驚雨三天兩頭就出宮與祁如萱私會,近些日子越來越頻繁了。
她倒非嫌謝驚雨耽誤正事,對方在東宮本就閑居,偶有善心替宮人診治小疾,此外並無他務。
聞言謝驚雨還愣了會兒,臉上也掛上了一些笑,她道。
“這件事還多虧了殿下呢。”
蘇懷珺是沒想到這件事還能牽扯到她呢,稍微提了一些興趣。
“本宮可沒為你說什麼好話。”
祁如萱年紀輕輕的,謝驚雨都能說得上是老牛吃嫩草了,當然謝驚雨也不是個道德敗壞的人,為此,因著這一點謝驚雨沒少糾結。
“春獵之後,祁如萱回宮便說她心死了,那時她方情竇初開,而後過了一段時日後,莫名其妙就說心悅於我。”
謝驚雨至今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她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教導了她,結果祁如萱愛上了她。
蘇懷珺也聽出了她心中的困惑,她打量著謝驚雨道。
“或許是你長得好看,人都是如此。”
謝驚雨與祁如萱是不同的風格,平淡的眼神看過來時是悲天憫人的,很柔和,或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身上還是染上了些祁如萱的性子。
祁如萱是跳脫的,儘管她能洋裝沉,還是改不了本質。
蘇懷珺能感覺到,如今的祁如萱比幾個月前不一樣,像強壓著本性。
兩人交談的這一會兒工夫,屋裡傳出了瓷器碎裂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卻並無爭吵傳來,謝驚雨緊張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隨蘇懷珺回東宮,她待在這裡也不突兀,若是仁安帝再出事了,也省得下人再跑一趟。
蘇懷珺看著謝驚雨心神不寧的模樣,淡聲道。
“近些日子你待在祁如萱身邊,不用回東宮。”
謝驚雨感到詫異,猶豫地問道。
“陛下是說了什麼嗎?她並沒有什麼野心,那隻不過是仁安帝的疑病。”
不用蘇懷珺刻意去說,謝驚雨就能猜到,可見仁安帝已經是表現得很明顯了。
蘇懷珺即便想幫,也有心無力,她不知祁如萱究竟做了什麼,令仁安帝如此戒備,聽謝驚雨這般說,她隻輕聲提醒。
“這樣的解釋,陛下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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