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交鋒
崔靜被她這般打量著，心頭不由竄起一股火，惱羞成怒道。
“你若是想知道她的行蹤，不如直接去問那幾個跟著她的暗衛！”
蘇懷珺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誰。無人回來稟報，便說明並無要事，貿然驚動他們若被沈硯心察覺，反倒得不償失。
“本宮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
她賭崔靜所知道的肯定有限，沈硯心從不會輕易將私事告人，而眼前這位看起來也並非什麼要緊角色，心思太過單純，藏不住事，祁厭離不會與她交底太深。
崔靜依舊閉口不言，從她嘴裡說出來便是背叛，那些人的承諾也就成了廢紙。
“你若不說，本宮便隻好去問祁厭離了，你總不願見到本宮掐著他脖子問話的模樣吧？是你的主子要緊，還是她要緊？”
蘇懷珺已經夠有耐心的了，往常到這個時候她早該動手了。
稍加威脅就能得到答案，在崔靜那沈硯心不會比祁厭離重要，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祁厭離也會捨去沈硯心。
倒不是蘇懷珺輕視祁厭離，隻是眼下情形已足夠說明，沈硯心不過是在借祁厭離之手對付大夫人，且並未將全部賭注押在一人身上。
崔靜沉默了片刻道。
“她沒有做危險的事，隻是和陳府的一位小夫人走得很近。”
蘇懷珺思忖著，聽起來崔靜和沈硯心接觸得很頻繁，陳府的小夫人，陳安娶的正妻，她堪堪記起了一個名字，雲憐。
…………
乘著馬車離宮時，下了一場急雨，傾盆而下，來得急去得也急，空氣裡還泛著些雨天獨有的味道。
蘇懷珺下了馬車，禦史大夫陳如海便迎了上來。他已年過五十，鬚髮花白，眼下一片青黑，被風一吹更顯蒼涼。
這也難怪，陳家如今風頭正盛，長子掌兵權，次子經商有成，他自己身居要職，幾個孫輩亦在朝中有職，正因如此，他最幼的孫兒陳安，纔不得不娶了小門小戶的女子。
近來仁安帝似有打壓之意，這位老臣自是寢食難安。
“臣陳如海拜見太子殿下。”
陳如海放輕著聲音，通報的太監說了，太子來陳府並不想讓旁人知道。
蘇懷珺側目瞧了陳如海一眼，看著倒是老實人，她還記得那封送到東宮的請帖，說她有虐待房裡人的癖好，蘇懷珺也是最近才親耳聽到，她先前還以為至多是她殺人不眨眼之類，真聽到了還真是受不了。
其實她現在有些懷疑造謠的是沈硯心，畢竟除了請帖的巧合，還有失了利的沈家，除了沈硯心還有誰希望沈家倒黴呢。
如今在陳府見到了沈硯心，蘇懷珺更加懷疑了。
沈硯心換回女子身份，又換了張臉，接觸雲憐定是利益驅使至上。
蘇懷珺坐在窗邊，看著院中的二人。
雨後外麵還帶著濕，院裡種著些月季，是嬌艷欲滴的粉，趙憐生得漂亮，摘下朵月季比在耳邊，似乎是在問沈硯心什麼。
蘇懷珺是在等陳安，這隻是藉口，陳安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回來，她以客人的身份進了書房，而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院裡的人，而院裡的人看不見她。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合適，可轉念一想，沈硯心無論是要對付大夫人，還是要扶九皇子上位，都越不過她，她隻是在評估自己日後的風險。
要是一時失察，叫沈硯心打敗了，就成笑話了。
依蘇懷珺看來她就一張臉能討沈硯心喜歡了，現在沈硯心卻在和另一個漂亮的女人說笑。
蘇懷珺倚在窗前，她忽然想到先前沈硯心是不是也這樣看過她。
她將秋茹蘭帶進了蘇府威脅沈硯心，沈硯心因此而憂心，坐在窗邊看她的動向，日復一日，等到出事的時候，才能準確地尋到她。
細數起來她曾經確實做了許多惹沈硯心不開心的事，就這樣沈硯心還能看上她，是不是說明沈硯心很喜歡她這張臉。
院中，沈硯心抬手去觸枝頭上的月季，似是想摘下，臨了隻是撫了撫花瓣，笑著說著什麼。
雲憐將自己耳邊的花遞到了沈硯心手裡，沈硯心低頭愣了一瞬，雲憐沒有注意到，蘇懷珺卻看得清楚。
蘇懷珺輕擰著眉，她知道沈硯心是個很敏感的人，她在同情雲憐，沈硯心細微的表情無一不在透露著這一點。
雲憐嫁給陳安是高嫁，陳安雖是不靠譜的，但也是有善心的人，看雲憐的衣著神情不像是受虐待的模樣。
禦史大夫不敢輕易偏向哪位皇子，沈硯心要拉攏就不會是同情，若是要打壓又是受誰的指使，又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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