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困惑
祁無晏對沈硯心來說，竟然比她想象的還要重要。
蘇懷珺並不覺得她能從祁無晏口中得到沈硯心的訊息，即便祁無晏目睹了兩人之間親密的動作，祁無晏依然一心向著沈硯心，怎麼會背叛呢？
因此她既未理會祁無晏，也未去追沈硯心，如今能做的，大抵隻有等，等沈硯心自己露出痕跡。
…………
翌日的晚間蘇懷珺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京城的人，崔靜。
東宮密室裡，燈火昏暗，即使是炎熱的天也透著寒氣，一件件令人膽寒的刑具，炭火裡扔著把鐵器，燒得通紅。
空氣裡倒是沒有血的味道，蘇懷珺還未動手，估計也用不著動手。
自江南歸來，她始終未能尋得祁厭離冒險南下的合理緣由。此刻，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蘇懷珺並未先開口，隻讓人放了把椅子，安然坐下。室內未留他人，唯她與崔靜相對。
崔靜閉著眼。她知道蘇懷珺一直在。今日是她大意，雖做了易容，卻未料到僅與蘇懷珺對視一眼，便被識破。
她隻是沒有想到，僅僅是與蘇懷珺對視了一眼，蘇懷珺便認出了她。
就算是如此她也有逃脫的辦法，誰知蘇懷珺竟然這麼執著，自己出麵也要將她逮住，鬼知道這個人是如何猜到她的動向的。
此時她還慶幸著，至少不是在去見祁厭離時被抓的，不然蘇懷珺就知道她是誰的人了。
崔靜強撐著忍了半個時辰，雙手被鐵鏈捆著不能動作，膝蓋跪在石磚上，稍有動作就刺疼。
到了這種地步蘇懷珺仍是沒說話，崔靜忍無可忍地抬頭，就看見一雙饒有興味的眼睛。
“本宮還以為你是個死士，看來不是啊。”
蘇懷珺淡聲道。
“你管我是不是死士，你要審就審，何必說這些廢話。”
崔靜又斂了目光，一副死就死了的模樣。
沒什麼意思，和當初的沈硯心一樣稚嫩，卻沒有沈硯心聰明。
但蘇懷珺對崔靜仍存一絲好奇，蘇懷珺敲著指邊的扶手，挑眉道。
“為什麼要盯著本宮？”
難道是沈硯心讓崔靜監視她，還是祁厭離的吩咐？
崔靜抬眼似是打量著蘇懷珺，也虧她有這個閑情雅緻，她笑道。
“沒人派我盯著你，我隻是覺得不可思議。”
障城的窮人倒不至於將孩子放集市賣掉，但男子能為家裡添勞力，因此多是“賣女求榮”。稍有餘財者便妻妾成群，女兒家被輕賤買賣，媒人上門問個價便定了終身。她甚至見過用幾斤米換來不到十六歲新孃的人家。
一生一世一雙人，崔靜也見過。可像蘇懷珺這般的人，她卻從未見過。
“你並非善類。她身為你的妻子這般背叛，你當真毫無怨言？眼睜睜看她與旁人親近。”
崔靜不相信，蘇懷珺肯定是在等合適的時機報復回去。
抱著這樣的想法，崔靜監視了蘇懷珺，她雖然打不過蘇懷珺身邊的人，但沒人比她更會隱藏自己了，可她沒想到自己會在蘇懷珺這裡栽一個跟頭。
蘇懷珺似是好奇，起身走向崔靜，神色認真地問：“她和哪個男人親近？”
崔靜輕喃了一個名字，太小聲了，蘇懷珺靠近去聽。
就在這時，崔靜的右手突然脫得了自由，向蘇懷珺攻去。
蘇懷珺倒也不意外，畢竟崔靜和沈硯心的小孩子手段差不多，隻是她的仁慈不會給崔靜。
她毫不猶豫的卸了崔靜的手腕，一指長的鐵絲落在了地上，她微俯下身道。
“激怒本宮可不是件好事，本宮隻是想問你一件小事，跟你的主子沒有一點關係。”
崔靜忍下呼之慾出的痛喊，抬眸看著蘇懷珺。
“我憑什麼相信你？”
蘇懷珺又突然懷疑起了自己先前的判斷，祁厭離真的是為了崔靜纔去的江南嗎？還是有其他的什麼人？
“你今年多大了？”
蘇懷珺想起崔秀那個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臉又顯小，崔秀喊崔靜姐姐，總要比崔秀大一些吧。
蘇懷珺端詳崔靜的麵容，確實也不大，綁了個無用之人回來，她放棄得倒也爽快。
放人不必著急，萬一尚有用處，留著警示沈硯心也未嘗不可。
崔靜定然是不會告訴蘇懷珺，於是她就見蘇懷珺自顧自地轉身就走，一時焦急地喊道。
“你不想問沈硯心的去向嗎？”
果然，蘇懷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什麼喜歡沈硯心都是裝的，連一句話也不問，算什麼真心，崔靜咬著牙瞪著蘇懷珺。
蘇懷珺停下腳步又來到崔靜麵前，蘇懷珺提了一點興趣，聽崔靜的語氣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你要背叛祁厭離嗎？”
蘇懷珺含著笑道，在她看來，沈硯心可是一心向著祁厭離，離開的這段時日，不都圍在那人身旁麼？
崔靜瞳孔驟縮，似是沒有想到，她的右手還無力的垂著，手臂掙紮的想抬起，被蘇懷珺扼住。
是蘇懷珺在開始的時候表現得太溫柔了，手腕隻是脫臼，等她左手恢復自由自己就能接上，但她忘了蘇懷珺曾經差點掐死朱梁。
冷心之人，僅有的那一點好心給了沈硯心，也僅次於此了，崔靜咬著下唇，半晌道。
“你要她的訊息，是想抓她回來嗎？”
將人關起來，做自己一人的玩物。
崔靜仍同情沈硯心，雖不知她是如何招惹上蘇懷珺的，但這般掌控欲著實令人心驚，自己去見沈硯心，都需避開重重耳目。
蘇懷珺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崔靜，說道。
“本宮若是想關著她，當初何必放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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