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拿捏
蘇懷珺躺在沈硯心身側，難得地失眠了。
若她願意，大可以裝作一切如常，可她不願。
沈硯心還在安睡，即使是她身上失了那股香，沈硯心仍是能睡得很沉。
蘇懷珺的指尖停留在沈硯心的頸上，她稍有動作將掌心貼了上去，榻上的人就皺緊了眉頭。
睡夢中，沈硯心仍記得蘇懷珺曾對她做過的一切，哪怕她此刻並未用力，那潛藏在記憶深處的觸感，依舊讓她無意識地有了反應。
蘇懷珺還未收回手，就被抓住了腕。
“醒了？”
她語氣裡不見半分慌亂，如同以往每一個她醒來的時刻，隻平淡地問出這一句明知故問的話。
沈硯心感受到頸上灼人的溫度便已經清醒了，她心裡沒有那麼的平靜，臉上卻麵無表情。
“想殺我嗎？”
蘇懷珺指尖顫了一下。
滿口謊言的是她，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與她作對的也是她，留在她身邊、露出那般可憐模樣的，仍是她。
蘇懷珺不願打破眼下這份表麵的和睦，便沒有接話。
“今早你去見了誰？”
她怎會猜不到。明塵口中那位“女施主”，昨日正好離去，時間如此湊巧。
是秋茹蘭，不會有其他人了，她在山上借住了一段時間，又在沈硯心的安排下下了山。
沈硯心輕眨著眼，神情有些冷，她不答反問。
“你去見住持，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嗎？你當真不知道我見了誰嗎？”
昏暗中，蘇懷珺看不清他的神情，這話卻聽得她心頭一揪，她去見明塵並非為此，也不是她主動追問，是明塵自己說出的。
她本不打算深究，也不在意這些無關之人，是沈硯心自己露出了破綻。
“疼嗎？”
蘇懷珺抬手摸索在沈硯心耳側，攀上了她臉側，指尖使壞般用上了一些力。
臉上傳來的痛感令沈硯心忍不住咬住了唇，她偏頭躲開了蘇懷珺的觸碰。
並非她存心以惡意揣度蘇懷珺，而是她清楚，她抵不住這樣一個能牢牢握住他的把柄。
自蘇懷珺決定來金明寺那一刻，沈硯心便意識到她會察覺，秋茹蘭雖已離開，卻並未走遠。
“你還是想用她來威脅我，沒用的，蘇懷珺，你也看到了，她早已不是我記憶中的母親，我不想再管她的死活。”
沈硯心語氣中似已徹底心灰意冷。
她話音剛落，蘇懷珺便笑了。
“你若真對她視而不見，就不會去見她，更不會為她遮掩，你該把她交給我，她不是活得痛苦嗎？那讓她去死好了。”
蘇懷珺起身點了油燈，躍動的燭火照亮了沈硯心的麵容，她將沈硯心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假話，蘇懷珺怎會相信，不過是掩飾罷了，她明白沈硯心的用意，也懂她的擔憂。
確實是十足勾人，雖不知沈硯心是否改變了秋茹蘭的想法，但秋茹蘭至今仍視她為好人，甚至希望沈硯心與她在一起。
與其讓沈硯心將秋茹蘭藏養在外，不如由她握在手中，屆時就能讓她更聽話些。
蘇懷珺又不是聖人，自然是抵不住誘惑。
況且，如今的沈硯心也已掌控不了秋茹蘭，她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定會派人接走她，可這位秋夫人，似乎並未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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